芷蘅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她只是站起来,替父亲理了理歪斜的发冠:“我尽量。”
她转身出门时,听见父亲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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芷蘅从软禁处出来时,长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郢阳。
他没穿神祀司的祭服,一身素色常服,衣摆上沾了些许泥土,像是匆忙赶来的。日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他微乱的发丝上。
“我找你有一段路了。”他走近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确认她无恙,才继续说,“今早我去城郊看灵脉走势——那里有一片养桑之地,本不该有异动。但我感知到一股灵脉紊乱的痕迹。”
芷蘅:“什么样的紊乱?”
“像是有人动了山体,山中的灵脉断了。”郢阳的声音低下来,“今早那边有一处滑坡,规模不大,但不该出现在那里。我用圣语止住了滑坡的态势,正差人协助桑农搬离避险呢。我要与你说的是,我问了附近的桑农,说那片山林去年被划为织造局的专属养桑地,外人不得靠近。”
芷蘅的心沉了一下。又是织造局。父亲说账目对不上,郢阳说山林有异动,桩桩种种都指向织造局有被有心之人渗透的迹象。
“多谢你跑这一趟。”她说,“那片养桑地,我会留意。”
郢阳看着她,片刻后声音放轻了一些:“芷蘅。其实我想和你说的另有一事。”
她抬眼,现下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吗?
“无论你查出什么或是一无所获,”他说,“你和神祀司的牵连是断不了的。必要时候,师父和我会出面,至少能护你周全。”
刺杀王上是天大的事情,如若织造局或是蚕丛徽但凡有一点牵涉其中,芷蘅都难逃其咎,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。但郢阳此时,选择了站在芷蘅一边。他的话让她内心生出了几分安定和温暖。
风从廊下穿过,吹动他素白的衣角。她没有说“谢谢”,只是看着他澄澈的眼睛,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回去路上小心。”芷蘅过了一会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柔了些。
“嗯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,又看了她一眼,才退后半步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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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芷蘅与蚕丛瑾在织造局偏厅碰面。
她到的时候,蚕丛瑾正坐在案前,面前堆着几卷文书。他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