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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    听闻赤琮似乎不准备放过蚕丛氏,几位重臣相继开口,言辞凌厉。
    柏灌族长岐渊首先发难。“刺客入织造局多年而不被察觉,若非蚕丛徽有意包庇,便是织造局上下已被渗透。无论哪一种,蚕丛徽都不能再掌织造局!”
    “年前毒酒是鱼凫氏商队运来的,鱼凫氏与蚕丛氏是姻亲。”说话的大臣虽不是出自四大氏族,但与杜宇氏旁支结亲,算是王室的外戚。他看了蚕丛瑾一眼,蚕丛瑾的岳丈,正是执掌鱼凫氏商队的族中长老鱼凫邈,“这桩桩种种,都与蚕丛氏脱不了干系!殿下不可再顾念婚约之盟!”
    鱼凫氏族长金曜在场,但并未开口,不知道是为了避嫌,还是本就与鱼凫邈有所不合。总之,四大家族表面看起来和气一团,暗地里却是争斗不断的。
    赤琮没有阻止他们说话。他坐在主位上,指尖轻轻叩着扶手,目光落在殿中某处虚空上,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些声音会出现,只是在等它们说完。
    蚕丛瑾适时上前,姿态谦卑:“殿下,臣父掌管织造局多年,从未出过差错,蚕丛氏忠心可鉴。此事务必彻查,臣恳请殿下……”
    “彻查?”赤琮打断他,语气平平,“自然要查。但查出来之前,蚕丛徽也不是就不能领些处罚。”
    他的目光移向芷蘅:“女公子,你说呢?”
    殿中的声音倏然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芷蘅身上。
    芷蘅上前一步,行了一礼。
    “殿下问我,那我就直说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像是凿在石头上。“织造局出刺客,家父有失察之责,我不否认。但我想问——年前毒酒,酒是苴侯所献,经鱼凫氏商队入宫,与蚕丛氏并无直接关系,我兄长虽与鱼凫氏结亲,但嫂嫂日日居于内室,这无凭无据的栽赃,我蚕丛氏断然不能认下。今日刺客,入织造局多年,从学徒做到匠人,家父每年考校工匠手艺,考的是技法,不是身份,这是织造局的规矩,也是蜀国所有作坊的规矩。家父何以知道他是奸细?若不查清楚就处罚家父,恐怕寒了朝臣及氏族的心。”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方才那几位重臣,不闪不避。“我认为,这盘棋的棋路很清楚——先用毒酒让王上病倒,再通过在织造局中安插的刺客,寻找机会刺杀王上,将罪名推给蚕丛氏。朝中必定有人蓄意想要挑拨杜宇氏与蚕丛氏的关系,若杜宇氏与蚕丛氏翻脸,朝局大乱,则中了奸人下怀。”
    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赤琮脸上:“殿下,这是有人想同时除掉杜宇氏和蚕丛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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