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芷蘅没有否认:“我是实习巫觋,水稻种植的事总要有人做。郢阳与我分工协作,见面很正常。”
“我问的是——”赤琮侧过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声音沉了半度,“真的是因为公事,还是有私心?”
芷蘅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赤琮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像一把钝刀,不锋利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记住你是谁的人。”他说。
芷蘅听出他话里的意味,心中不悦,声音冷了下来:“我是我自己的人,不是谁的。”
赤琮的手忽然伸过来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很烫,指节粗粝,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硌着她的皮肤。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。芷蘅想抽回来,没抽动。
“你放手。”她说。
赤琮没有放。他微微用力,将她拉近。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味,混杂着一点冬日炭火的余烬味道。她甚至能看清他下颌上那道浅浅的旧伤疤——可能是上次北境之战留下的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道伤疤上,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——
火光,山洞里的火光。他靠在石壁上,浑身是血,闭着眼睛,呼吸又浅又急。她为他清洗伤口时,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手指抠进身下的泥土里,青筋暴起,却一声不吭。
身为太子,他确也有诸多不易。
赤琮似乎也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恍惚,他的目光沉了沉,声音低下来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在我没有说不要你之前,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还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唇上,又移开,最后定在她眼睛里。
“记住,你是我的人。”
芷蘅被他攥着手腕,正待反驳,长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下人快步走近,躬身禀报:“殿下,蚕丛氏苏婳姑娘求见。”
芷蘅的手指在赤琮掌心里微微一僵。
她没有立刻抽回手,只是垂下眼,语气淡淡的:“苏婳?她常来你这里?”
赤琮看着她低垂的睫毛。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她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。
他忽然觉得有意思。她是不是吃醋了?就算不是,至少对于别的女人出现,她是有感觉的。
“你若不喜,”他说,声音放轻了,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,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