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蘅的目光在锦帛上游移。她注意到,那些图形不是随意排列的——它们按照某种规律分布在锦帛的不同区域,有的单独出现,有的成组排列,有的反复出现多次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指着那个弧形加三竖的图形,“它和‘水’的符号出现在同一区域,会不会是‘灌溉’或‘生长’的意思?”
郢阳微微侧头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怎么想到的?”
芷蘅没有直接回答。她只是说:“我在看它们之间的关系,语言是有规律的,每一种都是。”说着,她从案边取过一张空白的锦帛,开始临摹那些符号。
多年的语言学习——从中文到英语、到二外日语、再到研究生的中古语言,她对语言的音节、结构、排列等有着天生的敏感性。
芷蘅将锦帛上出现的符号按照形状复杂度和出现频率分类,在空白锦帛上排开。她发现,有五个图形反复出现在不同位置,像是“关键词”。其中两个她一眼认出了——一个明显是“人”形,另一个像是伸开的“手”。
但有一组图形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它由三个小图形组成:第一个是方形,里面有一个小点;第二个是一条横线,末端有一个箭头状的三角形;第三个就是那个弧形加三竖的“嫩芽”图形。
这组图形出现了三次。每次都在不同锦帛的不同位置,但排列顺序完全一致。
芷蘅盯着这组图形看了很久,脑子飞速运转——
方形带点,可能是“地”或“城”。横线加箭头,明显是“方向”。弧形三竖,是“种子”或“植物”。三个图形连在一起……
她忽然抬头。
“从东方来的东西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笃定,“东来之物。”
郢阳凑过来,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。“你怎么确定的?”
芷蘅指着第一个方形:“这个应该是‘地’或‘城’,但它前面有一个很小的小点。我在另一处看到‘日从地平线升起’的图形组合,那个小点应该是‘东’的意思。”她又指向箭头图形:“这个明显是方向,指向左。古蜀人习惯以‘面向南’为基准,左就是东。”最后指向嫩芽图形:“这个不用猜,就是种子,或者植物。”
她顿了顿,总结道:“合起来就是——从东方来的种子。”
郢阳沉默了片刻,目光凝重起来:“蜀地现在粮产不足,但东方来的种子是什么……”
“这是线索,不是结论。”芷蘅打断他,语气认真,“只是给我们指了一个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