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风清摆摆手,丢了吊儿郎当的神色,伸手探了探顾渔鼻息:“还有气儿,放心吧。”
沈济月侧头,眉骨与顾渔的前额碰到一起。
冷,还是冷。
他的脸像冰一样冷。
沈济月哈出一口气,将自己的手搓暖,捂到顾渔的脸颊上,试图让他有所回温。
臭药瓶子,来京城练了几年武就想逞英雄,刚刚挡箭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?怎么现在蔫了?
沈济月出神地看着他的脸,木偶一般重复哈气搓手的动作给他捂热脸颊和脖子。
又过了一段路,沈济月撩开窗帘,又怕风吹着顾渔,只匆匆瞄了一眼便盖上,扭头对白风清道:“世子,前面有个药堂,先在那停吧。”
“还有几里路就进城了,到时候给你抓我家老头最常用的医师,不比这草泽庸医好千百倍?”
沈济月摸着顾渔越来越冷的脸,当机立断,朝车夫喊道:“停车。”
若是旁人的命令,靖国公府的车夫是绝不会听的,但这位沈评事可是他家世子领上过两次车的人,他不敢不从。
高大的车驾靠边停下,伏虎卫将昏迷的顾渔小心背下了车,踏着快而稳的小碎步,急急跑进药堂:“大夫!大夫在哪里?”
沈济月走在后面,见车内的绒毯沾了血迹,想来白风清也不会再用,她便大胆开口要来。
白风清点头应允,沈济月抱着毯子下车,看见旁边等候的潮风,眸光微亮:“这位小哥,你能回京寻位擅治箭伤的医者过来吗,越快越好。”
她当然没打算把顾渔的性命交托给药堂里的这位,只是顾渔的伤势实在不宜颠簸,只能先简单处理,再等医术高明的大夫过来。
潮风看了眼自家世子。
白风清眼刀他一下,意思是:还不照做?
收到喂鱼警告,潮风立马拱手,利落解开套车绳索,纵身上马,一声高亮的“驾”后,转瞬他便没了踪影。
药堂里的老医者推门出来,给了等候在外的伏虎卫一张纸条,让他去对面药田里照着采药。
沈济月急忙上前:“老先生,方才进去的那位公子伤势如何?严不严重?”
这位老先生是真的上了年岁了,长眉长须尽数雪白,他佝偻着腰,杵杖道:“老朽双目已废,虽有一身本领,却无处能使,拔箭止血这类都是老朽的徒弟在做。”
“那您徒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