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想不想吃爹亲手做的辣子鸡了?”他抓住沈济月的手肘,将人从马凳拉上台阶,见她此般反应,只当是她长久未见顾氏夫妇,有些害羞罢。
主人归家,门房俯首推开府门,灯影倾泻,沈慎看到院中景象,愣住了。
事情远比沈济月想象中的还要糟糕。
她的心理准备明显准备少了。
灯火通明的府中,镶着金边的大小箱奁在桂树下一字排开,锁扣锃亮,有的箱盖因为装太满而敞开,内里翠绕珠围的绫罗绸缎在灯火下直闪得人眼晕。
“这是……”自踏入官场起就把两袖清风刻入骨髓的沈大人吓得不轻,生怕是什么底下人行贿的物件。
面对众多双眼睛,视线飘忽间,沈济月对上了顾渔的目光。
他站在梨树下,低垂摇曳的枝桠携着如玉光洁的梨花在他身周轻拂,那点碎星般的眸光就掩在阴翳下,穿过几重人影与她对视。
沈济月急急错开目光,一脸紧张。
沈父精准捕捉到俩人表情,根据他俩小时候一个干坏事一个包庇的脾性,笃定顾渔知道点什么内情,干脆直接走向顾渔。
“沧舟,你说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言罢,他还补了一句,“不要怕,你且放心大胆地说,伯父给你拉着济月。”
话语间,沈慎还真就反手抓住了沈济月的手腕,递给顾渔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好歹是在西陵跟了她小年霸王这么多年的二把手,大到逃学打架,小到上树偷桃,都是顾渔替她遮掩,他虽嘴上说着不行,但哪样没答应?
故此,沈济月对于顾渔,自然是信……
“靖国公世子没跟您说么?”
沈济月这边还没想完,就听顾渔那厢平地一声雷,她“唰”地看过去,却见他淡淡的神色上夹了点无辜。
沈济月:“?”
去他大爷的!
第二句还没来得及骂,沈父就一个眼刀扔过来,对她齿动唇不动地低声道:“白世子送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来府上做什么?”
沈府就沈济月一个姑娘,送给谁的,一看便知。
沈济月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眼顾渔,把“你给我等着”五个字写在了脸上。
顾渔偏头躲开乱扫的花枝,从梨树下走出,依旧是方才那副神色,站姿端正地静静看着她。
旁人或许不懂,但沈济月是何许人也,当即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