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还是先找东西吧。
很久没来宿舍了,搬走后将近两年半,才回去过一两次。
池芮刷卡,推开门,客厅的灯没开,窗帘拉着,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照出一地狼藉。
茶几上摞着七八个啤酒瓶,歪倒几个,酒渍淌下来洇进地毯。外卖盒子散在沙发和茶几之间,筷子掉在地上,踩断了一根。酒水、没散尽的烟、食物残渣油腻的味道……混杂着,在空气里发酵。
池芮僵在原地,捏住鼻子,不敢痛快呼吸。
司爱琪在这做了什么,聚众狂欢?
这栋留学生公寓修建完工没过多久,宽阔明亮,设施完善,有客厅、厨房、卫浴,条件比普通学生宿舍好很多。
池芮是港澳台学生,和美籍的司爱琪都属于“外招生”,两人被分到同一间二居室。
她英文不好,从未想过出国,只是尽可能地选择离家远一点的城市。
刚上大学那会儿,池芮有意融入集体,和新室友打好关系,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份见面礼。一套餐具、一套床品,或许以后可以一起做饭、一起追剧。
在她的期望中,就算不能彼此推心置腹,也能相敬如宾。
可惜没有。
两人生活习惯南辕北辙。
司爱琪实在大手大脚,养异宠、在阳台抽烟、随意乱扔脏衣服,累了可以倒头就睡……
池芮自认不是很有洁癖的人,但感受到一种隐形的美式霸凌。
没多久,就发生了一点争端,她和司爱琪闹了不愉快,主动搬了出去。
上次回来还是一年前。
池芮捻手捻脚,往自己房间走去。
可是,门居然没锁?怎么会……她记得走之前分明关了的,现在却开了一条缝。
甚至床上还铺着褥子。
浅杏色的鹅绒薄被叠得不太规整,方方正正放在床尾,但边角松垮,应该是仓促之下潦草处理过的。
枕头并排摆在床头,微微偏斜,枕套上压出几道浅浅的折痕。床单铺平了,只是边缘有一角没塞好,垂下来搭在床沿。
池芮站在原地,盯着那张床发懵。
她走得匆忙,没有大动干戈地清空,但是有简单收拾过房间,床品都整整齐齐叠好收进柜子,现在全被翻出来了。
心里大叫不妙,但还是四处转了转,检查还有什么被擅自移动的物品,似乎没有。
于是在书桌边翻找储存卡。
桌面上摆着一只小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