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话,就听见她一阵怪叫。
“天啊,突然有人敲门!”
云娜心脏骤停。
这个时间,不会是护工——
九月底的瑞士山区,清晨七点,天色微亮。
窗外是漫山的浅黄与深绿,一层薄白雾贴在山谷间,阳光很冷淡,没什么温度。凉薄的景色,让人提不起什么精神。
更何况,这间疗养院如此僻静、远离人烟。眼下,她的屋子里,四周更是死寂,连呼吸声都变得无比清晰。
云娜脑子像坏了一样,老是想到那些鬼魅传说。
几百年前,惨死于绞刑架下的无头庄主回来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咚咚咚。
又是三下敲门声,太过响亮,震得她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云娜放下手机,扶着床沿慢慢起身,右手撑拐,一步一步,挪到门边。
深呼吸,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稳:“请问是哪位?”
等了会儿,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:“抱歉,我应该是找错房间了。”他用同样流利的英文予以回复。
云娜迟疑半瞬,还是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英俊冷肃的男人站在门口,俯视地看过来,把她笼罩在一条深长阴影之下。
男人身量很高,肩线利落,穿着剪裁得宜的深色及膝大衣,料子挺括,仿佛沾染了山间的凉气与晨雾,扑面一股森林冷松的味道。
他显然是一开门就怔住了。
眼睛先扫过房间,再落回人身上。
“抱歉。”他再次开口。
嘴里说着斯文有礼的话,可眼神却很锐利,上下打量着她,然后,视线很轻、很慢地,落在她那条受伤的腿上,停了半秒,唇角极浅、极淡地,弯了一下。
一闪而过的弧度,云娜看到了,虽然心中狐疑,面上还是维持住她一贯优雅的微笑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打扰了。”
男人微微颔首,反手轻带上门。
云娜望着紧闭的门板,皱眉沉思。
前几日,她在窗边远眺时,就看见过这个人从庭院中经过。两人隔着一层玻璃、一段楼层,遥遥对视,那一眼,她就觉眼熟,只一直没想起来。
没想到,今天竟撞到她面前。
“你没事吧?是谁啊?”听筒里传来池芮的声音。
“没、没有事。”云娜抓起手机,长吁一口气,“别人走错了,是我太敏感,实在发生了很多怪事情,什么模糊的影子,东西被翻动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