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做不到……便负荆请罪吗?向谁请罪啊?他自嘲地笑笑,打开电脑,告诉草字头,会如约直播上号。
而后,目光掠过旁边的甜白釉。
寝室的灯不算明亮,照得屋内所有物件都灰蒙蒙的,一股旧色。可这杯盏依旧不减光彩,泛着淡淡的牙黄,像月光洒在水玉上。
粗看只是素净的瓷器,细瞧才发现,胎体上的暗刻纹路,极细极浅的岁寒三友图。
杯子做成这个样子,没有人会拿来喝水了,只是捏在手上把玩,像士大夫的书房雅器。
五百万,陈秀安说至少五百万。
周漾还抢走一枚,这个该死的强盗,真是拎不清。
送礼人自己知不知道这只杯子值多少钱?何德何能,值得如此下血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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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池芮看来,并不值多少钱……其实她忘了。
这场心血来潮的送礼,没有特地往贵里找,大多出自她的藏品——根据池芮个人喜好,以及,凭她对许奕舟的印象挑选的。
那只白釉暗刻松竹梅小单杯,可以说是她送礼生涯的得意之作,和许奕舟的气质很吻合。
不过今天这个看法略有改观,她不了解这个人。
池芮靠坐在地毯上,小口饮啜着姜茶。
下午收到辜雯雯发过来的银行卡号,把钱转给她后,池芮才从这场单打独斗中醒悟过来——她简直是冤大头,花费双倍价钱,只赎回一只杯子!和高价赎回被英法强盗抢夺的十二铜首有什么区别?
虽然,算不上竹篮打水,借此解开了一点误会,确信许奕舟和学姐十分清白。
还有他单身、不是gay之类……聊以安慰。
也许那只明代杯子也下落不明呢。那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宝贝,倘使哪天在别处看到,真的会更加心碎,忍不住掉眼泪。
这次送礼彻底失败了吧?都不是许奕舟最需要、最喜欢的东西。
所有不可明说的小心机,躲躲闪闪,弯弯绕绕,期望他寻觅、洞察,窥见礼物背后的灵魂,或有一瞬间的欣赏、惊艳、讶异,为这奇巧慧心。
是她的一厢情愿,或许还有自恋。幸好没有署名。
大脑放空好长一段时间——
居然!又睡着了?
池芮惊醒过来,满脑子都是未赴之约,不会错过今晚的游戏局吧?要被怀疑是故意的程度了。
打开扔在一边充电的手机,Voyager给她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