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华园人山人海。
池芮特意错峰过来,还是撞上了军训新生。
空调蔫头耷脑的,送风力度微弱,食堂里又塞了太多人,吹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、近似于发酵的味道。
闷热、胶黏、浑浊。
是池芮对该食堂的全部印象。
她这大学四年都深居简出,除了报到当日,就没再来过。吃饭也是一件私密的事呀,在这里吃饭和在澡堂洗澡有什么区别?
池芮真是不习惯,浑身难受。
要不是莉塔辞工回家,她根本想不到来这里。事已至此,权当做一场试炼。
试炼失败。
吃芮毫无食欲,草草吃了两口,放弃挣扎,决定撤退。
她排队归置好餐盘,一路目不斜视,直转到楼梯拐角,才抬起头——
前方攒动的人群里,赫然出现一个浅灰色西服的身影,过于现眼,和此处环境格格不入,正是她的专业课导师周西林。
好险看了这么一眼。
若她大意一点,匀速直线向前,就会和走路慢于常人的老师并行,且挨得很近,一种不得不主动打招呼的距离。
除非没看见,但她显然看见了,不能装瞎。
池芮马上往旁边挪去,保持不动,等人慢慢走远。
停下来后,她的脑子终于恢复转动。
池芮不住暗骂自己,这是哪一出?好像落荒而逃,不知情者怕是以为她遇上仇家,若叫周西林本人知晓,都会啼笑皆非!
怎么会这样?
腿脚比头脑抢先一步作出反应了,每次都是。
实际上,她和这位老师交情不错,至少在课堂上很不错。
雕塑系的学生本就不多,专业课更是小班教学。周西林不可能对她没有印象。况且池芮略有天赋,他曾多次感叹,难得遇到这种人才!
他飘摇而来,苦心游说:“有没有读研的计划,当我坐下首徒?”
他挤眉弄眼,手别在嘴边悄声暗示:“我一般不带人哦!”
池芮通常挂在椅子上,要么捂脸推辞,“不敢!多谢师尊抬爱!”要么故作沉思,“此事容徒儿再考虑考虑吧!”
最后干脆两手一摊,敬谢不敏。
“我怕跟了您,毕不了业!”
他们在课上有这么一段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的师徒情,虽不深厚,但也不算浅薄。那时候,池芮的口舌比头脑先一步作出反应,竟和混不吝的周西林棋逢对手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