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断续续下了三天,白书杳这次晕倒和这场暴雨一样来势汹汹。
再次来到县城医院,又是上次的地中海医生,可即便顶着医生异样的眼光,墨岩铎还是每天不下50遍地去问:“为什么还不醒?要不要转院?”
起初医生还能揶揄他两句,后来干脆躲着不见。
墨岩铎急得团团转,替她回了七八个工作电话,小心应对家人的查岗。
终于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,白书杳醒了。
墨岩铎三天没合眼,头发塌下来,唇周长了青茬,脸色更是憔悴到苍白无血,但看到白书杳醒来以后,焦急的眼睛变得无比明亮。
“宝宝哪里不舒服?渴吗?饿吗?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他手忙脚乱地端起保温饭盒:
“宝宝,这是刚刚买的,你尝尝,你晕了三天不能吃辛辣刺激的,只能喝粥,等你好了我给你买辣条吃。”墨岩铎一手托着碗,一手去扶她。
“不要碰我!”白书杳应激似的推开他,像避洪水猛兽。
他踉跄一步没让粥洒出来,怔忡地看着白书杳:“怎么了?”
白书杳吐了,作呕的冲击撞向她的胃,她扶着掉漆的扶手吐得昏天黑地,两天没有进食,都是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。
胃酸和胆汁一遍一遍地灼烧她的喉咙,她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夏天去江宁,每去一次都会水土不服中暑,呕吐和眩晕在所难免。
但最严重的一次,也不及现在难受。
白书杳几乎掏空胃似的呕吐,大头朝下,她能感觉到大脑充血,凸起的青筋盘旋在自己的额头上,像只狰狞的怪物。
眼泪和鼻涕随着呕吐物砸在地面,融合成一滩令人作呕的液体,气味反冲进她的鼻腔。
太恶心了,太狼狈了。
她变得彻底不像自己。
床脚被撞了一下,余光中瞥见墨岩铎绕到了这边,要碰她。
“别过来!”白书杳没有抬头:“我没事,让我自己缓一缓,你先出去。”
“宝宝……我,我就在这里,我什么也不做行吗?”
他说得小心翼翼。
白书杳不顾形象地用病号服擦掉脸上的秽物,又四处找寻手机,必须做点什么。
她只允许自己难过最多三天,今天恰好三天。
垃圾就该彻底清除。
时间在她处理工作和给家人报平安中悄然溜走。
她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