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正卧在山脊的凹陷处,阴风灌入,像有人拿扇子对着后脑勺猛扇。沈檀拢了拢自己的衣裳:“那些人是来杀你的。”
虞砚正在用碎石摩擦手腕上的麻绳,闻言不可置信地抬头:“我可是良民,万万牵扯不进这样的麻烦事儿中来!”
沈檀瞥了他一眼:“要是京城来的杀手,不可能连你的脑袋都射不准。”
那一箭,好像是有点下饭。
虞砚突然回想起,沈檀抗着他,以一抵五的英勇姿态。缓缓将双手伸过去:“姐姐,你这样厉害,能不能先将我手上的绳子解开?”
沈檀抓住绳结的某个地方,轻轻一扯,蝴蝶结应声而散。她叹了口气:“你装死的水平不错。”
“过奖。主要是被牛追过,练出来的。”
沈檀的手顿了一下:“......被牛追跟装死有什么关系?”
“牛追你的时候,装死它就不追了。这是恭儿说的。恭儿小时候被他家的牛顶飞过,装死之后牛就走了。”虞砚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虽然我怀疑那牛只是顶累了。”
沈檀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虞砚问。
沈檀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山道:“往前走,找个地方藏起来。”
“不继续硬刚那群杀手嘛?”
沈檀看了他一眼,忽然觉得这个人被绑架之后的思路,跟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他们刚才只是命好,又不是会一直命好。
*
两人踏着碎石往山里走,深一脚浅一脚,像两只瘸腿的蚂蚱。好不容易寻了个被藤蔓遮盖起来的洞穴,钻进去,里面倒是干燥,地上还有一层厚厚的枯叶,躺着应该不算太硌。
此刻已日落西山,天边最后一抹红色正在被黑夜吞没。虞砚忙活了一整天,水米未进,肚子的抗议声在洞穴里回荡,声音大得连沈檀都为之侧目。
虞砚:“知道了,我会忍一晚的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”沈檀说,“我也饿了,你出去找点吃的。”
......
“我吗?”
“我出去被杀手宰了怎么办?”
沈檀:“你要不出去,我现在就把你宰了。”
.....
虞砚窝窝囊囊地往外走。他后背紧贴着山体前进,这样既能防止迷路,又可以遮掩身形。
就是容易遇到塌方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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