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璋不紧不慢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:“今日有幸得了先生的嘉奖,书院的同仁非要为我庆祝一番。不成想多喝了些,酒壶脱手,没伤着砚儿吧?”
虞砚抬头看看一米高的窗柩,再低头看着脚边的银酒壶,随即沉默两秒。
虞璋见状,回头朝房间里笑了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街上的人听见:“我这弟弟打小就心细,这次恐怕回去要跟京城贵人告状,说咱们故意折辱呢!”语气里满是哄孩子的无奈,仿佛虞砚是个不懂事的小孩,而他是个处处维护弟弟的好兄长。
房间里传出几声配合的笑。
虞砚缓缓蹲下,把银酒壶捡起来,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壶身上的灰。然后他站起身,对着二楼的身影,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大哥,我正缺个上档次的酒壶招待客人呢!”
说完,他拉起恭儿就跑。
酒壶,银的,值钱!
等着虞砚发脾气的虞璋:......
那是酒楼的酒壶!
街上安静了一瞬,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“这不是虞家大公子吗......怎么摔东西了?”
“听说这俩兄弟一直在争虞府的名头,大公子怕是在示威吧?”
酒楼雅间内一阵兵荒马乱,窗户“砰”地关上。楼梯上随即传来杂沓的脚步声,夹杂着掌柜的连声阻拦。
“驾!”
马车冲出人群,恭儿迎着寒风频频回头:“少爷,咱们不是有钱了吗?干嘛非得贪一个酒壶?”
虞砚被疾驰的马儿晃的东倒西歪:“你不懂,我是要做大事的人,将来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。”
他得帮楼百川养兵马,还得自费研究武器,重压之下,他甚至连跟虞璋吵架的精力都没有!
想到此,虞砚忍不住叹气:自己还是太懂事了!
马车驶出永昌大街,拐进一条稍窄的巷道,速度慢了下来。
虞砚正呲牙咧嘴笑得开心,冷不防车前窜出一个小男孩。恭儿眼疾手快一勒缰绳,马嘶鸣着前蹄腾空,虞砚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连同那只银酒壶,骨碌碌滚出了车外。
脸蛋着地。所幸穿得厚,没磕破皮,只是姿势不大雅观。
这时候,一阵淡淡的桂花香飘了过来。
虞砚偏头,不知何时,一个绿衣姑娘站在了他身边,离他只有两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