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府上下皆对楼少爷感恩戴德!请于大夫回去千万帮我带个信,就说这次未款待周全,望公子再给次机会,允我尽一次孝心。”
于鹤年瞥了一眼钱德旺,没接话。
想对楼家尽孝心的人能环京府三周,这么个下州里的末流商人,也配说出这种话。
“我只是个大夫,只完成府内派的任务便是了,剩余的怕是爱莫能助啊。”
“哈...哈...”钱德旺扯着嘴角,发出几声短促的声响,“啊,于大夫慢走!”
“想来这尊佛是攀不上喽。”虞娴拿出帕子半遮唇角,轻哼一声,随即迈着小碎步走到床前,“砚儿,可觉得好点了?”
“阿...姐...那人是谁?”
“是楼府里的大夫,还带了许多名贵中草药来,等你好些了,记得亲自去道个谢!”
“这话倒不假。”钱德旺此时仿若一个极度关心小舅子的姐夫,挤到虞砚眼前,“我看明日就不错,我亲自陪你去。省得你不会说话,又得罪了贵人!”
“哼!司马光之心。”虞娴捻着手帕轻轻擦拭弟弟额前的汗珠,“砚儿命贵,可得养上几天。不像某些人,摔一跤甚至不觉疼。”
“那当真是贵极了,阴私地府都等着勾他的魂,占他的身呢!”
虞娴将帕子往虞砚脸上一摔:“要勾也是勾你钱德旺的魂,这样的身躯,小鬼们怕是三天三夜也吃不完!”
“你!...”
虞砚:......
夫妻间竟然是如此相处的吗?怎的从未有人教过自己?
还有,司马昭不是司马光,他也不是缸,不能砸。
虞砚就这样在钱府里躺了两天,一日三顿皆是比命还苦的汤药。
他每次都喝的精光,然后趁着丫鬟拿蜜饯的功夫,从里面取出些药材,藏到被子里。准备等日后晒干了磨成粉,亲自给姓楼的灌下去。
死人,才能保守秘密。
转眼又过了一日,钱德旺实在等不及了,一大早便冲进客房,指使丫鬟给虞砚梳洗更衣。
“这楼公子的住处我打听好了,就在永昌大街,咱们今日便登门道谢,哈哈!”
永昌大街是整个屏昌最中心、最繁华的地带,虞砚在那儿没甚人脉。这两天躺在床上想的损招——给楼百川套个麻袋揍一顿的心思便歇了些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他翻了个身,就埋头钻进被子里。
“你不去?”钱德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