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稍稍往后退了半步,退到棚子的阴影里,把自己藏起来。
要是被这人看到了,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。
秦衡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动作,顺着她的目光向那边看过去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就舒展开了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随和的表情。他只是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你认识?”
柳依依摇头道:“啊?我不认识,只是看到那里站着个贵人,排场挺大,有点好奇。”
秦衡的目光沉了一下。他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站在那里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刘行长从广场对面走过去。
刘行长此刻没有注意到他们,他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排棚子上,落在那面写着“工部军器司”的大旗上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。
他的随从们跟在他身后,一个个挺着胸膛,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跟着大人物的。
“这个人,”秦衡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现在可是户部的大红人。”
柳依依的手指攥紧了包袱带子。“红人?”
“绝牙城商会会长,刘知天。本来做的是粮食生意,但手倒是伸得很长”秦衡在一旁简单介绍道。
“三个月前,他跑来向户部献了一个治理荆茅的法子,说是在绝牙城一带试验过,效果很好。户部的几位侍郎看了他的折子,觉得可行,于是在京郊拨了几块长满荆茅的荒地让他试种。试了两个月,荆茅真的被他治住了。”
“户部尚书亲自去看了,当场拍板,由官府一起经营,把他的法子推行到周边几个州县。”他顿了顿,“从那以后,他就经常出入户部衙门,甚至跟几位侍郎称兄道弟。”
“他治理荆茅的法子,是什么?”柳依依装作不知情地问。
秦衡说:“一种药水,但我可不知道配方,户部风口很紧。好像把药水洒在地里就能慢慢把荆茅药死。现在听说在外面卖的三十银子一瓶。”
“嘶……”柳依依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三十两银子?一瓶?”
好家伙,上次来依云镇才只卖二十两银子,几个月后涨了足足一半?
秦衡看了她一眼,伸出手比划了一下。“对,手掌大小的一瓶就要卖三十两,而且还是有价无市。京郊那些地主老财,为了买他的药水,托关系、走后门,挤破了头也要买。刘知天倒是不急,刚开始说什么药水精贵,产量有限,每天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