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七的瞳孔倒映着炉火翻涌的火星,把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照得有几分幽深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七终于开口了,“去哪都行。”
末了,他又补充道:“去外面,去想去的地方,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这个谜语人!
柳依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“依云镇很好。”柳依依偏头想了想,回答说:“我现在嘛,只想让我的钱包鼓起来,我想赚到能用一辈子的钱,然后过上咸鱼摆烂的生活。”
“咸鱼?摆烂?”叶七微微皱眉
“呃……”柳依依看着白雪,淡淡地笑着,解释道:“意思就是……做自己想做的事,每天睡到自然醒,自己有了钱和时间,我就可以去任何地方,做任何事,就不用辛辛苦苦地打铁了。”
“嗯。”叶七说。
柳依依等了一会儿,发现他没有下文。“嗯就完了?你问我要不要离开,你自己呢?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?你的伤已经好了。”
这狗男人不是闷着不说话,就是整天“嗯嗯嗯”的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柳依依等了一会儿,发现他又不开腔了。“你这个人,”她叹了口气,“说半句留半句,你是怕说多了嘴疼?”
叶七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,弧度极浅。
柳依依眨眨眼,男人又恢复了往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,仿佛刚刚看到的,只是她的错觉。
“对了,叶七。”柳依依忽然想起什么,歪着头看他,“你刚才一直盯着李三那把弓,那弓有什么特别的?”
叶七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。
“那把弓,不是老榆木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其实弓臂的芯材是柘木,外面贴了一层榆木皮。柘木硬,弹性好,是做弓的上等材料,寻常猎户用不起。至于那张榆木皮,是后来贴上去的,用来掩人耳目。”
柳依依愣了一下。“掩人耳目?”
“弓梢的缠绳手法,不是民间的打法。他那把弓是逆时针绕,每圈之间留了缝隙,这是宫内的打法。”
“弓腹上那道裂纹不是裂纹,是两片木头拼接后留下的接缝。柘木不够长,做不了整弓臂,用两片拼接,接缝处做了伪装。这种拼接手法,民间没有,是工部军器司的工艺。”
柳依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工部军器司,那是专门给军队造兵器的衙门。一个山里的猎户,怎么会有工部军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