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那么多废话。”柳依依把欠条往前一送,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,“你别忘了,你写借条的那天,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见证着呢!”
柳白咽了口唾沫。
他下意识看了眼柳依依身后的叶七。
那男人面无表情,但不知怎的,看得他后背发凉,冷汗直冒,他哪怕面对那些赌场的老板,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“依依……这位是……”柳白尝试转移话题。
“我找的打手!”柳依依甩了甩手上的借条,怒道:“要是你不给钱,我就和他一起,把你往死里打!”
柳白:“……”
那男人生得高壮,一看就是练家子,见状,柳白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姑奶奶!好!我给,我给行了吧!”柳白咬了咬牙,转身进屋,从床底下的坛子里摸出一个布包,他打开后数了数,银子只有四两出头。
踌躇了片刻后,柳白又从枕头底下摸出几钱碎银子,勉强凑到了四两九。
他拿着银子走出来,犹豫着开口:“依依,你看,我这实在不够……”
“不够?”柳依依伸手抢过布包,直接眯着眼数了数,“四两九,还差一百个铜板!”
“就这点钱……咱们亲戚这么多年了……”柳白讪笑着。
“一百个铜板也是钱!”柳依依嗤笑一声,把银子收好,欠条却还捏在手里,“欠条我先留着,什么时候把两钱补齐了,什么时候再还你。”
柳白的脸抽搐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,只好眼睁睁看着柳依依把欠条揣回怀里,扬长而去。
等到柳依依和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柳白站在原地狠狠啐了一口。“死丫头,早晚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。”
他转身回屋,一脚踢翻了门口的破陶罐,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“回去吧!”柳依依哼着小曲,解开布包把银子倒在掌心,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,白花花的有些晃眼睛。“钱拿到了就好。”
叶七点点头。
回到铁匠铺,柳依依把银子放好,然后拄着拐杖走到后院。驴车上的矿石还盖着油布,漏出来的部分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“接下来干什么?”叶七走过来问。
“炼铁。”柳依依撸起袖子,眼神认真地说:“我们要把矿土内的铁提取出来。”
“这里面真的有铁?”叶七伸手从驴车的车厢里捻了点矿土,挑眉说:“摸上去和寻常的泥巴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