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珠在坐位上正想得欢,发现禤先生一直在盯着她看,想着禤先生年纪大了,大概是忘记之前说过的话,她只好在桌面铺上几张纸,又拿起墨锭在墨砚上哐哐啷啷地墨起来。
前面的秀珠找不到思路正在搔头摸耳,被她这么一吵就更加没有思路,回过头恶狠狠地横了她一眼,吓得她只能放下手中的墨锭。
墨不够黑也没关系,能将就写就行了,慧珠自我安慰一番后悬腕提笔,熟读唐诗三百首,不会作诗也会默,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跟雪有关的诗句,什么墙角数枝梅,什么独钓寒江雪…..这些诗禤先生和在坐的同学怕是都背过,难以蒙混过关。
想到沁园春雪时,她觉得字数太多,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纸墨,而且那诗的内容相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太过磅礴大气了,容易引人怀疑,想到卜算子咏梅,她又觉得立意太高远,写得太有内涵,到时被大家误认为她是神童就麻烦了。
最后想到小学时背的那首咏雪,她激动得嘴角连连抽了几下,大笔一挥,心中默念着口诀,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逆锋取势,中锋行笔,回锋收笔,不一会儿,她把一首简单又不失新意的咏雪工整地写在纸上。
慧珠刚写完,坐在第一排的肌肉男第一个站起来,大声读道,“风摧雪满天,路人冻成狗,莫问心中苦,一夜白了头。”
紧接着,张家嫡子站了起来,拿着诗稿朗朗读道,“一夜寒风啸窗棂,漫天碎玉落千家;千山尽染银纱色,万径全无车马喧。”
张家嫡子读罢,旭阳跟着站了起来,声音响亮,“疏竹垂枝凝素絮,孤村绕树覆琼花,凭窗静赏乾坤白,风卷轻霜落鬓斜。”
男生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读自己写的诗,禤先生一一做了点评,男生写的诗好是好,就是语言太死板,不够灵动,要想拿高分,还要是需要继续加倍努力。
点评完男生,禤先生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女生,捋着胡子悠悠问道,“几位姑娘可都写好了?写好了也可以站起来读?”
孟家嫡女巾帼不让须眉,第一个站了起来,声音婉转如莺燕,“雪花轻扬漫天舞,银装素裹满山谷,琼楼玉宇美景现,疑似天仙画人间。”
禤先生含笑点头,看起来对孟馨悦写的诗还算满意,“不错,字句工整,押韵流畅,是一首好诗。”
得到先生的高度评价,孟馨悦神情得意地坐下,这下轮到明珠,明珠站起来,柔声念道,“大雪纷飞天地白,苍茫独立影徘徊;夕阳远处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