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冷的天,躺在烧得暖烘烘的炕上当然是最惬意不过,可是自从在这个世界醒过来,每天一睁开眼,就有丫鬟妈妈给她洗漱穿衣,不用她动一根手指头,睡觉前有人暖好床,半夜渴了有人递茶,就连踢被子也有人帮盖,她也不好意思堕落得太彻底,每天一大早就乖乖从床上爬起来,跟赵阿娘冒着雨雪去姚老太请安。
其实慧珠还挺喜欢去给姚老太请安,一是可以出院子去走走,活动活动筋骨,二是去给姚老太请安没有什么压力。
姚老太没什么文化,问得最多就是吃了什么,吃了几碗饭,穿了几件衣服,身上冷不冷,鞋子暖不暖和,几个孩子在姚老太面前能比的也就是多吃半碗饭,穿多一件衣服而已,孩子妈也就不会刻意要求孩子表现,气氛反而很轻松。
这天早上,赵氏带着承远和慧珠来到承欢堂,沈氏和三个孩子也在,沈氏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,女人身边站着一个男孩,男孩看起来年纪跟承远差不多,个子瘦高瘦高的,两个眼睛很大,鼻子嘴巴长得十分好看,就是太瘦了,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,不及承远那般阳光俊朗。
平日里,沈氏一见赵氏进屋,就会立即找个由头起身离开,今日沈氏不但不离开,还很十分热情主动跟赵氏打招呼,“大夫人你们来了。”
赵氏微笑着回应沈氏,带着两个孩子坐到沈氏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对面的女人,赵氏歉意说道,“儿媳不知婆母屋里有贵客,怕是打扰到婆母和贵客了。”
姚老太笑着回道,“大夫人多虑了,不打扰,他们不是客人,是二夫人的妹妹和外甥,都是自家人。”
沈玉蓉毕竟是侯府出来的,礼仪教养都是专业水准,姚老太话音一落,她便站起来,落落大方地欠身给赵氏行礼,“玉蓉见过大夫人。”
赵氏连忙起身扶起玉蓉坐回位置上,玉蓉一坐下,沈氏抽了两下鼻子,酝酿一下情绪,便戚戚然道。
“我这妹子实属命苦,夫君虽是涿州的知州,也算是个从五品官妇,可奈何她那夫君是个好色之徒,娶了好几个妾室,那些个妾室个个都好生养,家中光孩子就有十几个,一家人生活拮据点也就算了,她那夫君还爱喝酒打人…”
说到这里沈氏哀怨地叹了口气,才继续往下说。
“虽说女人嫁得好坏全是命,再怎么苦也只能认命,可我这妹妹从小就娇生惯养,如今儿子也到了读书考功名的年纪,多亏咱老爷心善,看他们母子俩过得太苦,让我接他们到家里暂时住着,好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