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是大夫人,沈氏是二夫人,这平妻本来就是掩人耳目的东西,若是真的把安儿交给赵氏管教,这不就更加坐实了她是妾室的身了,堂堂永宁侯府嫡女被人如此羞辱,沈氏气得青筋凸显,再憋下去怕是要直接吐血身亡,她连哭带闹,“老爷若是对我不满,大可直接把我休了,赶回沈家去,何必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来轻贱我,老爷当初求娶我的时候是如何信誓旦旦,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的,如今说这样的话又是何居心。”
姚万财本意是要促进家庭和睦,没想到被沈氏误解,忙解释道,“二夫人,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掌管着姚家的管家权,就是姚家的主母,我怎会轻慢你呢。”
姚万财都这么说了,沈氏也不好意思继续闹下去,主动转移话题,“我上次跟老爷说要找个先生到家里给承安,承兴和妍珠讲学,先生已经找好了,老爷书房傍边尚有两间空房,我打算这几天让下人把那两间房子收拾干净,一间做课室,一间给讲学先生起居,老爷看着可合适,还有承远哥儿和慧珠丫头上学之事也安排妥当了,等过阵子玉蓉带着旭阳到京城,三个孩儿就可以去学堂上学了。”
姚万财目的已经达到,也懒得再管别的,“这些二夫人做主即可。”
沈氏望着姚万财那张熟悉的脸庞,心中莫名有些感伤,刚嫁给姚万财的时候,不管她做错什么,姚万财从来不会责怪她,哪怕是当年她为了阻止姚万财纳柳芸娘为妾,故意找人掳走柳芸娘,差点毁了柳芸娘的名节,姚万财把柳芸娘救回来后也没多说什么,甚至在柳芸娘面前谎称是竞争对手干的,不让柳芸娘知道事情的真相,如今沈家光景不再,姚万财也就变了,说来男人对女人的宠爱都是建立在利用价值之上。
之前她一心想把姚万财攥在手里,不让赵氏接近姚万财,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赵氏,可恰恰是她这种行为把姚万财推向赵氏那边,试问那个男人不想过得快活自在而甘愿被控制,赵氏越是不争不抢,她越是败得一塌涂地。
不过斗争才刚刚开始,谁能笑到最后还不好说,沈父有一妻三妾,沈氏从小在宅斗中长大,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