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诞下残疾公子,姚老太终于找到了由头,沈氏尚未出月,姚老太便以二公子残疾为由,撮合姚万财纳芸娘为妾,姚万财与柳芸娘青梅足马,感情至深,二话不说顺了老娘的意思,纳了柳芸娘为妾。
柳芸娘倒也很争气,年头嫁给姚万财,年尾就给姚万财诞下一女儿,第二年又诞下一个儿子,遗憾的是那三公子已是七八岁的年纪,话说仍不怎么利索,更别说读书认字了,这怎不让姚万财着急上火呢。
姚万财的三个儿子中,只有承远俊俏聪明,姚家怎可能再让承远留在赵氏身边,再说如今的姚家早已不是当初的姚家。
十年时间,姚万财已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富商,而姚万年也官至吏部侍郎,姚万年的岳父乃是内阁辅臣之一,赵氏心中很明白,与这样的姚家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夫人咱下车吧。”秋杏见夫人看着两棵树发呆,细声提醒道。
赵氏伸出手,让秋杏搀扶着下了马车,走进赵家大宅,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屋子,而是先去院子西边的厢房看了一眼慧珠,见她睡得香沉,这才放心回屋。
见赵氏端坐在软塌上,愁眉不展,张妈妈走过来,将一盏刚泡开的翠尖,递到她手里。
“我知道姑娘担心小姐,可大夫也说了,小姐的伤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,咱小姐吉人天相,定会好起来的,况且事已至此,姑娘担心也没用…”
赵氏心中愧疚,哀叹一口气,说道,“都怪我平时只顾忙生意上的事情,没管教好慧儿,慧儿才酿成如此大祸,都怪我…都怪我…”
张妈妈坐到赵氏对面,跟着深叹一口气,“姑娘这些年一个人,要打理赵家的生意,要管教两个孩子,既爹又当娘的,还要遭人闲话,姑娘在人前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只有我这个老婆子最清楚姑娘心中有多苦,夫君就是女人的天,女人的地,这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如姑娘这般,离了男人仍能独自一人撑起一片天地的,姑娘何须自责。”
赵氏端起茶碗呷了一口,忧心难掩,“慧儿醒来已有五六天,至今仍是不吃不喝,也不说话,她一天不恢复如常,我的心就一直悬着,这入京的日子一拖再拖,老爷那边又催得急,我担心再不出发,老爷就要派人过来了…”
“姑娘可有对策?”
“能有什么对策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赵氏想到什么,又说,“大夫说要让慧儿好起来,除了吃药,要找人多跟慧儿说话,我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