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刚套的,走吧,上车。”
谢曦从车厢内取出一只有布帘的斗笠戴在头上,笠檐往下一压,便遮掩了大半面容。
见冉祯奇怪,谢曦解释:
“小时候我和阿娘经常被老夫人禁足,阿娘就自己开了个后门,出入方便些。”
前世冉祯虽然与谢曦成过亲,但两人很少交流,只听说谢曦的阿娘是个民间医女,在谢家没什么存在感,几乎没有人谈论她。
但其实想想,谢曦的母亲既然能教他医术、毒术和蛊术,又怎会是个普通女人呢?既不普通,又怎会在谢家低调得仿佛没这个人似的?
冉祯带着疑惑进入车厢,谢曦便坐在车凳上赶车,轻轻两鞭子打在灰驴子身上,驴车便动了起来。
看谢曦的操作很是熟练,也不知以前偷偷溜出去过多少回。
从窄小的胡同出来,他们直接绕过建威侯府门前那条路,转个弯就上了安平街。
李叔给他们在车里准备了几只水囊,途中谢曦还下车买了一些肉干和油饼,驴车摇摇晃晃、慢慢悠悠的行驶出城,直到晚霞时分才将将赶到了桃花庄外两三里处。
谢曦将车停进一片野树林,从车厢后头取出一些水和豆饼喂驴,之后才钻进车厢和冉祯一起吃了些肉干和油饼。
等到天完全黑了之后,谢曦才继续赶车,绕过桃花庄,来到桃林另一侧水渠的边界处,细细将篱笆拆开一段进入。
因为后面的梨花庄刚起过大火,虽然都清理过了,但空气中仍有些焦味。
冉祯很快便在角落找到那晚做的隐蔽记号,从谢曦手中接过小铲子,蹲下就是一顿刨挖,没一会儿就挖到了她藏起来的两只包袱。
把两只包袱取出递给谢曦,冉祯吭哧吭哧的把坑填平,最后还不忘撒一层干土,拢一层花瓣,伪装得毫无破绽之后,才接过一只包袱,鬼鬼祟祟对谢曦发号施令:
“走。”
走了几步发现谢曦没跟上,冉祯回头看他,只见谢曦吃力的抱着包裹,恨不得手脚并用。
冉祯无奈上前问他:
“干嘛呢?”
谢曦也有点尴尬,试图解释:“东西总往下掉。”
两只包袱,一只里面装的是银票和珠宝首饰,另一只里装的是金锭银锭。
谢曦拿的是后者。
冉祯这才反应过来,要把自己手上的轻包袱和谢曦手里的对调,谢曦却客气上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