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曦见识过冉祯的功夫,不怀疑她说的话。
只是一个打铁匠,如何会那许多杀人的功夫?
“你是想找卫家报仇?”谢曦问。
冉祯毫不隐瞒:“对。”
谢曦想了想,说:
“凭你的功夫,直接去杀了卫仲闻也不难吧?”
冉祯嗤笑:
“杀了他?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你待如何?”
“我要他活着身败名裂,我要卫家万人所指,我要他们活着比死了更难受,日日受煎熬,夜夜不得安。”
提起卫家,冉祯充满愤恨,又怕把谢曦吓退,于是缓和了下情绪问他:
“怎么样?到底要不要合作?”
冉祯想如果她都说到这地步了,谢曦还是拒绝的话,那她也不会纠缠,便遂了他的意,两人和离,从此互不相干,各报各的仇。
谢曦凝视着眼前女子,她眉眼依旧,却褪去了天真,成了一柄锋利冷冽的刀,杀意凛然,傲雪凌霜。
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。
谢曦端起面前的馄饨汤,与冉祯面前的空碗碰了碰:
“既然你不想和离,那便不和离了。”
冉祯无语:
“什么叫我不想和离?是合作!”
谢曦点头:
“好,是我不想和离。合作愉快。”
冉祯:……
懒得跟他掰扯,目的达到就成。
谢曦从怀中摸出银钱放在桌案上,招呼冉祯:
“走吧。”
一辆独轮车摇摇晃晃的推过来,差点撞上转身的谢曦,冉祯果断出手将谢曦拉开了些,待独轮车推过后才放开拉着谢曦胳膊的手,径直走下桥去。
谢曦下意识摩挲先前被冉祯拉住的地方,怅然若失的跟在她身后,目光不自觉的追随。
残阳没入天际,金水桥被镀上一层暗红。
谢曦的视线中,天地间那一抹将熄未熄的余温此刻仿佛皆凝聚在他前方的冉祯身上。
像一盏灯火,引领着谢曦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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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威侯府位于朱雀大街以南,起初不过占了一街之地,后因老建威侯与前世子救驾有功,得圣上恩赏,又增一街。
两街合并,侯府规模就此翻倍。
二十年前救驾的是老建威侯谢远臣和世子谢承青,也就是谢曦的祖父与父亲。
但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