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看来,卫家的外室女与谢家的短命庶长子很配。
卫仲闻跟冉祯商量的时候,哭得老泪纵横,还说要是冉祯实在不愿,他拼了这个世子不做也会想办法送她离开,只恐她离开后,谢家要发作卫家,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的卫家抵挡不住,怕是要家毁人亡。
冉祯虽气恼,到底不忍生父遭难,就这样被卫家骗上了花轿。
但冉祯也不傻,借此机会向卫家要了二十抬嫁妆,卫家同意了。
冉祯对卫家本来就没什么归属感,觉得反正卫家和谢家都在京城,她孤身一人住哪儿不是住,还能白得二十抬嫁妆。
更何况卫仲闻偷偷带她看过谢曦其人,虽然身子单薄,但他长身玉立,仙风道骨,容貌生得俊逸非凡,矜贵典雅的气质跟冉祯从小见到的那些贩夫走卒全然不同,嫁给这样的人,每天就是看着也养眼。
冉祯性格开朗,很快就自己想通了。
可惜她低估了谢曦的气性,也低估了这些所谓豪爵世家的无耻。
婚后谢曦对冉祯横眉冷目,拒人于千里之外,哪怕冉祯已经表现得小心翼翼,他对冉祯都不假辞色,总是想方设法把冉祯从谢家赶出去。
后来他做到了,因着被冉祯不小心撞进了水深还不及他半腰高的荷花池,谢曦就断言冉祯要谋他性命,无论冉祯怎么解释都没用,最终两人如他所愿的和离了。
但结果呢……冉祯和离后,立刻被卫家人算计送给了宁王世子,而谢曦也没好到哪儿去,没过多久听说也被谢家卖给了平清郡主做‘琴师’。
两人再见就是死期。
冉祯扶着腰走到床侧,按谢曦的指挥打开衣柜。
一口药箱占据了衣柜最中间一层,她回头以目光询问谢曦,在得到肯定回答后才吃力的背起药箱,将之送到谢曦手边。
倒不是冉祯有多听话和配合,主要她现在头脑混沌四肢酸痛,甚至还没从刚刚死去的情绪中走出,帮谢曦搬药箱完全是下意识想找点事做的行为。
谢曦修长微颤的手在药箱箱盖上轻抚,面上颇有些‘失而复得’的感慨。
他将箱盖打开,里面是琳琅满目、颜色各异、大小不同的瓷瓶药罐子。
谢曦很宝贝这个药箱,前世冉祯见过两回,但谢曦防备的厉害,所以冉祯从未见过药箱里面的样子,一直很好奇来着,没想到今天这不经意间就让她看见了。
“都是药吗?”冉祯不禁问了句。
谢曦摇头:“不全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