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做过饭吗?”温楹看着那片堪称完美的毛肚,又看了看自己碟子里那一片涮得有点过的。
“没有。不过控制水流的温度和速度,我比较熟悉。”
熟悉水流。是了,这位可是河神啊,涮个毛肚当然不在话下。
“……好厉害,我看菜谱都学不会。”温楹咬了一口熟过头的毛肚,语气幽怨,“我可能没有做菜的天赋。”
如果有的话,能节省多少开销啊。
晏清笑了一下:“也许是菜没有被你做熟的天赋呢。”
温楹看着他把第二片毛肚放进她的碗里,又看了看他面前那碟调得恰到好处的麻酱蘸料——芝麻酱配蒜泥,加了一点点香菜,正是她最喜欢的搭配。
“那菜谱也没告诉你麻酱里要加一点点蒜泥和香菜吧。”
“嗯,这个是观察你的喜好得出的结论。”
温楹低头吃菜,决定暂时放弃和河神大人比拼观察力。她被辣得吸了好几口气,灌了大半杯水,抬头时忽然发现晏清的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。
“会觉得辣吗?”她好奇询问。
“比想象中刺激些。”回答也相当坦然。
不是被热气熏出来的,是辣椒素真的在起作用。河神也会被辣到。这个发现让温楹莫名有点想笑,还有点小小的、微妙的得意。
“那下次点鸳鸯锅好了。”说完她觉得不太对,于是低头继续吃毛肚,假装自己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个微不足道的建议。
好在晏清刚好抬手向服务员要了冰酸梅汁,也许并没有注意到什么。
锅里的红油翻滚着,热气氤氲了两张脸。温楹放下筷子,端起酸梅汁喝了一口,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。然后她抬起头,望向晏清的眼睛。
“今天我和朋友玩了一个游戏,故事里的浊川泛滥是因为有邪神,村民用活人献祭来平息洪水,最后调查员——就是我们扮演的角色——用送神术把邪神送走了。”
温楹顿了顿,拇指不自觉地摩挲起杯壁。火锅店的嘈杂声忽然变得遥远,她听见红油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,和自己微微发紧的呼吸。
“但现实里没有邪神。那浊川是怎么变成清溪河的?我一直在想,如果什么都没有做,那条河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平息。然后我就想到了你。”
晏清没有打断她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他的筷子搁在碟沿上,红油沿着筷身缓缓滑下去,凝成一顆小小的油珠。
温楹想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