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不好意思,房间的吊扇好像坏掉了,早上起来发现不转了。”
温楹打完这行字发送,把手机搁在洗手台边,继续低头刷牙。
泡沫在嘴里化开柠檬薄荷的凉意,等她收拾完自己,踱去厨房准备做“早午餐”时,搁在餐桌上的手机才嗡嗡震了两下。点进去一看,房东大姐甩来三段二十多秒的语音,末尾跟着一串电话号码。
温楹:“……”
她对着屏幕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,才硬着头皮点开语音。房东大姐豪爽的带着口音的声线穿透屏幕,还带着分外嘈杂的背景音里还混着景点的喧闹声。她勉强提炼完中心思想:女儿放暑假,一家子在外地旅游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让她自己打维修师傅的电话约时间。
房东大姐的头像是一家三口的合照,看起来是在动物园拍的。小姑娘举着棉花糖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真好啊。温楹轻轻叹了口气,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门口,忽然有点想家。
想福利院院子里的栀子树,想院长熬的绿豆汤。以前夏天风扇坏了,院长踩着梯子爬上去修,她就蹲在下面递螺丝刀。
现在毕业之后忙着找工作、搬新家、折腾APP,她一直没好意思给院长打电话汇报近况。
再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,她当即决定再拖延一会。
要不……先加个微信?文字沟通总比打电话让人安心。
社恐的烦恼大抵如此,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事,宁愿绕三个弯发文字,也不想听见听筒里陌生的声音。
或者自己对着网上的攻略修修看呢?
但想归想,温楹还是先翻出大学时挂在床头的小风扇应急,然后端着早午餐坐到电脑前,再次点开《城灵互助》的后台。
其实现在回头想,从APP上线到现在,一切都像场不真实的梦。但现代人的优势就是接受阈值高,上网见多了光怪陆离的事,阈值自然就练出来了。
比如她,一个刚毕业的待业大学生,现在每天打开电脑,就能看到一群妖精在版聊区热火朝天地讨论一日三餐、窝点选址、护毛膏性价比。
妖精又怎么样,日子还不是照样过。
不过一闲下来就容易东想西想。温楹咬了一口吐司,觉得今天自己有点过于多愁善感。
可能是因为没有外包的活要赶,没有面试通知要等,不用核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