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楹好奇地抬起头。
陈老师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阅览室空空荡荡的书架上,声音慢悠悠的,像在心里翻起一本很旧的书册。
“那时候我刚来这里工作没几年,每天就是整理书架、登记借阅、给读者找书。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,也没什么不好,就是偶尔觉得,大概一辈子就这样了吧。”
“当时……馆里有个年轻人常来借书,我那时候也爱看书,闲了就看诗词。两个人坐对面,各看各的,从来没说过话。”
她顿了顿,眼角细细的皱纹弯起来。
“有一天下班前,我在自己常翻的那本诗词集里发现了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——”
温楹追问道:“写着什么?”
陈老师:“‘神仙眷侣,天作之合’。后面还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红心。”
温楹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这么直白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老师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,“我当时想,这是哪个调皮鬼干的,也太胡闹了。哪有人这么写纸条的,连个委婉的说法都没有。”
温楹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陈老师端起菊花茶抿了一口,“后来那个看书的年轻人走到我面前,说他也在自己借的书里也发现了纸条。纸条上写的是同一句话,字迹一模一样。”
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,望着窗外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温楹轻声问:“那个人,是陈老师的先生吗?”
陈老师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在一起四十多年了。”她把搪瓷杯放回桌上,杯底磕出轻轻一声响,“也不知道是哪个调皮鬼干的。乱牵红线,偏偏还牵成了。”
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,落在陈老师花白的发丝上。温楹看着她眼角细细的皱纹,看着她嘴角那点浅淡的笑。
“是很温馨的故事啊……”温楹不由得感叹。
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陈老师站起身来收拾茶盘,语气平常:“难得有年轻人愿意这么耐心地听我讲故事。小沈虽然也是个实在人,但她不信这些,不过也从来不拦着我讲。挺好的。”
“您讲的她都听着呢。”温楹也笑着答。她不擅长和人交流,但陈老师却让她觉得亲切,让她想到了好久没见的院长。
“听着就行,”陈老师弯起眼睛,“信不信的,无所谓。”
……
下午,温楹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