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楹按着导航走,十五分钟就到了槐树巷。
巷子口格外显眼,因为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就长在院墙边上,树干得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,枝桠伸得很远,几乎盖住了半条巷子。
平时路过没留意,这会儿特意找过来,温楹才在心里嘀咕:“……还真有棵老槐树。”
不过只有这么一棵大树,帖子里说的“幼孙”又在哪里?
她左右看了看,没见着别的小槐树,更没见着发帖的人,只好先绕着树慢慢走了一圈。老槐树的树皮沟壑纵横,带着岁月的斑驳感,一看就有些年头了。
这么仔细一找,还真让她发现了疑似帖子里描述的伤口。
在树干偏低的位置,一根手腕粗的侧枝被折断了大半,只剩一点树皮连着,断口处的木质部白森森地露在外面,连着的枝叶都蔫头耷脑的,叶子边缘已经开始发卷。看断口参差不齐的痕迹,确实是被人用力折断的。
温楹皱了皱眉。
不管发帖的人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,这树是真的受伤了。好好一棵树被折成这样,看着也挺可惜的。
好在是有备而来。她放下帆布包,从里面掏出东西一一摆好:多菌灵、细铁丝、剪刀、保鲜膜,还有一叠点外卖攒下来的一次性手套。
太阳渐渐升了起来,透过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温楹戴上手套,先小心地把断枝扶起来,对齐断口。断枝不算特别重,但她举了一会儿胳膊就酸了,只能就地取材,找了块半大的砖头垫在底下临时撑着。
回忆着网上搜的步骤,她先把多菌灵粉末均匀地撒在断口处,白色的药粉落在木质伤口上,覆了薄薄一层。然后拿出细铁丝,先比量好长度剪成几段,小心地绕在断枝和主干的连接处,慢慢拧紧固定。
动作放得很轻,像是怕弄疼了这棵树一样。
“也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。”温楹一边缠铁丝一边自言自语。
她以前只给多肉浇过多菌灵,给树接枝还是头一次。手法算不上专业,但胜在细心,每一处伤口都仔细敷了药,铁丝也固定得很稳,不会轻易松动。
固定好断枝,最后一步就是缠保鲜膜。她把保鲜膜一圈圈绕在伤口处,缠得严严实实的,既能保湿,又能防止雨水渗进去烂掉。缠完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松动的地方,才直起腰来。
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温楹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,碎发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