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在记忆中一直满是刻薄、嫌弃,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恶意的脸,在这时却十分反常地挂着慈爱的笑容。
“咋这么早就起来了?不多睡会儿?”
“不困。”
沈鸢冷淡的态度也没有激怒赵盼娣,她伸长了脖子往外望了望:“哎呀,算算日子,振华的信今天就能寄过来了吧?”
沈鸢早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淡定地走到桌旁坐下,看赵盼娣卖力表演。
“哎——你看看,村口那个骑着车进来的,是不是邮差?”她嘹亮的一嗓子将附近村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,“是我儿子的信来了吗?”
“臭显摆什么,不就儿子有点出息吗,一封信她能得意半个月,到头来那点钱全让她打牌输光了,也没见攒下来两个子儿。”
“人家有儿子过得好,瞧你酸的。”
“我酸什么?酸她儿子年年说过得好,回回说要给她接走,但是她到现在都住乡下吗?我看他儿子也不是真心想接亲娘去大城市过好日子,有什么好酸的,呸!”
“诶,不是说快了吗?我家那位昨天跟她打牌的时候听她说了……”
赵盼娣见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望过来,心里满意极了,站在院子中间还不忘回头招呼沈鸢:“快来啊,你每天在家里念叨振华,他寄信回来了,你咋还害羞了?”
系统不爽:“……小人得志。”
沈鸢微微一笑:“可不是?”
她站起身,站到赵盼娣身侧。
赵盼娣一如既往地率先接过信封,把里面的钱尽数抽走。不过以往她还会抠抠搜搜地给原主分一张,这次直接全揣进口袋。
赔钱货马上就要滚出家门了,给她分钱做什么?
赵盼娣把信递给沈鸢:“你快看看,上面写了什么?”
“我看看,唔——”沈鸢一目十行,看完后把信纸随手一折,“信上说,许振华吃着碗里的,看着锅里的,弃家里的结发妻子于不顾,在外地找了小三,现在要跟妻子离婚呢。”
众人哗然。
除了少数几个提前知道的,剩下人都面色古怪起来,一边看着婆媳两人的脸色,一边窃窃私语。
“赵婶儿她儿子也没她说的那么好啊,这么花心。”
“我说什么来着?我就看出来许振华人模狗样的,就是个人渣!”
“小沈在家辛辛苦苦,帮他照顾爹娘,又是操办后事的,我看着都心疼,他竟然说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