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不好答。
连郑清是只老狐狸,不管说什么都会引起怀疑。
谢临章索性装没听见,继续收拾碎片,收拾完起身朝连郑清鞠了一躬。
“老爷,您要是没什么吩咐,我就出去了。”
连郑清吹了胡子,瞪她一眼:“我方才问话,你怎么不回?”
“问话?老爷问了什么?”谢临章愣愣地挠头,突出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厮样。
低头答道:“回老爷,小的耳朵不好使,听不见太多声音,只有看您口型才能分辨一二。”
连郑清明显不信,“你是说我不吼你还听不见了?”
谢临章低着头没反应。
连郑清大吼道:“混账!我让你回话!”
谢临章被吓一跳,连连鞠着腰抬眼:“欸,老爷您说。”
连郑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想把眼前不好听使唤的小厮打发了。
仔细一想,听不见也好。免得听见不该听的,惹人多疑。
“耳背倒是件好事。”连郑清嘲讽。
“并不好,老爷,人牙子都说小的不中用,得亏老爷您的府上宽宏大量,才让小的有了着落。”
“老爷的大恩大德,小的没齿难忘!”
说着说着,谢临章一个跪拜表忠心。
连郑清不为所动,提笔写字,漫不经心道:“听你口气像是读过书的。”
谢临章依旧装没听见,额头贴着手背上动也不动。
“倒是忘了你听不见。”
连郑清咳了咳嗓,大喊:“你是不是读过什么书!”
谢临章这才有了反应,抬头应道:“回老爷,读过几本,就是因为读那几本书通宵达旦,熬穿了耳朵,才聋了三分。”
连郑清深看她一眼,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,嗯了一声。
“把地上收拾干净,便出去吧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谢临章抱着装了碎瓷片的铲子,弓着腰退出书房。
“关上门。”连郑清猝不及防来一句。
谢临章把耳背演到底,一点动作都没有,离开书房就跑了。
一去半个月的光景,谢临章把阿全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,牢牢扎在连郑清的书房里伺候。
每日鸡鸣即起,端水、磨墨、添茶、扫尘。
连郑清写字时她低头研墨,连郑清会客时她垂手退到屏风后面,连郑清发脾气摔东西时她缩着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