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见多识广的花勤都惊到骏眉飞挑,随即旋开笑容。
蓝阙不再托心于谢临章,倒是好事。
花勤热闹看够了,开扇踱步要走,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:
“你们蓝谢两家纠葛,我也不好掺和,先走一步。蓝少爷若是有话想说,可去一等席找我。”
花勤绕过此间,往宋府深处去。
谢舒芸和蓝阙僵持不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?舒芸妹妹脸色怎么如此难看?”
宋月溪的声音后脚跟着来。
宋月溪身侧有两位王姓小姐,后面七八个丫鬟,谢临章和春桃正在末尾。
谢临章偷觑见花勤走了,暗松一口气。
花勤直觉敏锐,她有些怕他打乱计划。
待宋月溪停在谢舒芸跟前,谢临章才敢越身去跟谢舒芸低声道:“大小姐,小的办妥了。”
正好给了谢舒芸台阶下。
谢舒芸深吸一口气,重新堆起笑脸:“蓝哥哥,是舒芸逾越了,舒芸以后不会再打扰哥哥。”
“这点心放凉了不好吃,你早些尝尝,舒芸先回席去了。”
谢临章很有眼力见地,提着食盒塞到蓝阙手里,暗地往他掌心写了个字。
蓝阙好似没脾气般愣愣站着。
宋月溪不知发生什么,但作为东道主自当调停,同两位小姐笑话:“蓝公子大人大量,不与舒芸一般见识。”
蓝阙没回话,宋月溪也不多言,引着众人入席。
宋府设的是流水席面,主桌设在临水的阁中,雕花窗棂尽数敞开,外头一池荷花含苞,廊沿的桂花也正开着,凉风穿堂而过。
蓝阙立在原地攥了攥手,那里残留着谢临章写字时轻触的余温。
她只写了一个字——
吃。
谢舒芸被宋月溪挽着胳膊往席间走,一群丫鬟簇拥着几位小姐渐行渐远,谢临章的背影混在末尾很不起眼。
蓝阙从不吃谢舒芸给的东西,接了也会扔掉。
不知道为什么要吃,但临章既叫他吃,他便吃。
蓝阙掀开食盒,上层整齐码着四块桂花糕,做得精巧,面上撒了干桂花,卖相极好。
旁边还配有一小壶黄酒,酒香浓烈,把桂花的气味遮了大半。
蓝阙拿起顶头一块,咬了口,又端起酒壶灌进嘴里。
黄酒气烈,顺着喉咙烧下去,蓝阙唇舌发麻,始终盯着谢临章。
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