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舒芸蓦然出现在门口,后面跟着三个丫鬟,大摇大摆进来,鞋尖差点踢到几盆花。
“凭什么要我挑你剩下的?!”
谢舒芸叉着腰,气势汹汹地质问:“我才是大小姐吧,你个丫鬟敢跟我抢人!”
“那个谁,”谢舒芸面对林笑笑,指向门口,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林笑笑呆滞片刻,噗通跪下,“大小姐,我做错了什么?”
谢舒芸:“我看你不顺眼,马上给我滚!”说完,又指着谢临章,“你也是,一起滚。”
青竹面色一沉,道:“二小姐,您一进门便赶人,传出去旁人怎么说?该说谢府的小姐连个丫鬟都容不下。”
语气不卑不亢,让谢舒芸被噎了一下,脸色忽红忽白。
青竹表面上是谢临章的人,最近在祖父面前有印象,她暂时还不好动。
她便全撒在了地上跪着的林笑笑身上。
“不准叫我二小姐,我现在是大小姐!”谢舒芸跺了下脚,“我不管!这两个我看着都碍眼,换人!”
掌事为难地搓手,看看青竹又看看谢舒芸,额头冒出一层细汗。
跪在地上的林笑笑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囫囵了。
谢临章却在此时开了口,“大小姐息怒。”
她顶着那张带着胎记雀斑的脸,佝着背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活脱脱一个乡下丑丫头。
“小的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谢舒芸斜眼睨她,嫌恶地皱皱鼻子:“你长这么丑,有什么话快说!”
谢临章没表现出异样,面上十分恭顺,上前半步把姿态放得极低:“大小姐赶我们走,无非是看我们不顺眼。可大小姐您想,您身边如今最缺的,是顺眼的人,还是有用的人?”
谢舒芸眉头一拧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身后的丫鬟只有两个是自己的,还有一个是从谢临章那里拨过来的——春桃,很不听话,打骂都没用,一心仇视她谢舒芸。
春桃现在正暗地里怒瞪着她。
“小的意思是——”谢临章抬起眼,目光真诚又无害,“小的这张脸,确实碍大小姐的眼。可正因为碍眼,才好用。”
她稍稍侧身,指了指花园外头层层叠叠的院落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大小姐您想,府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您。”
“您身边若是站个漂亮丫鬟,旁人看的是丫鬟还是您?”
“可若是站个小的这样的,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