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,她是不是吃到了什么瓜?!
“章儿……”谢躬行抚上她的脸,“你若下去了,替祖父向你娘亲问好,当年之事怨不得谁,都是命数。”
先不论当年,你孙女死了你不管?!
谢临章刚在心里想完这茬,谢躬行的手离开她的脸,抬起步子走了,毫不拖泥带水。
脚步声不轻不重,让人听不出情绪,丝毫没有停顿地远去了。
紧接着管家的高呼:“恭送老爷。”
谢临章不禁咋舌,那一家三口好歹还给她守孝,这老爷子丢两句谜语就走了??
她躺了许久,再没听见人来的动静。
但她肯定外头守着小厮,依旧保持一动不动。
直至日上三竿,脚步纷杂,进来许多人,灵堂变得喧闹。
熟悉的假哭开始扯耳朵,谢临章屏住呼吸任由入殓的给她整理仪容,好多双手在她身侧动来动去,似在摆放陪葬品。
姨娘哭喊着:“章儿啊——你怎么就这么去了,叫姨娘怎么活啊!”
谢舒芸紧跟其后,哭哭咽咽:“姐姐,你怎的如此想不开……舒芸还有好些话没同你说呢。”
谢临章回想,谢舒芸平日也没同她说几句话。
爹最后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熬了一宿,“临章,是爹对不住你。”
老戏骨。
谢临章如是评价道。
“钉棺——”管家拉长嗓子喊道。
“咚——”锤子落下,敲得整个棺材都在震。
“咚、咚咚咚……”
一共四枚钉子敲定四角,谢临章躺在黑暗里慢慢睁眼,听着外头的哭喊、锤击混成一片,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昨晚让蓝阙在棺内劈了条几不可察的细缝,透过微弱的光线,可以呼吸,也可以眯眼窥视外面。
按照原计划,她只需要装死直到下葬,再等人走光了蓝阙再把她挖出来,完完全全的假死脱身。
但这个过程中,只要蓝阙稍慢一步她必死无疑,既然蓝阙舍得拿命殉情,她也可以赌一赌。
不过……她不打算放真筹码。
趁封棺的响动,谢临章轻手轻脚褪掉了外衣寿服,只剩里面的白衣;把头上的首饰、手上的金钏玉镯卸干净,推到一边,只留下对金耳环。
最后一声锤响落下,她刚刚好做完一切,管家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封棺大吉——”
哭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白事的唢呐吹响,棺材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