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让药童将老人扶起来半靠着,手上银针不停,几针下去,昏迷之人眉头蹙了蹙,一口淤血咳在了盆中,那原本灰败的脸色顿时有了些许血色。
“老太太将淤血咳出,暂无性命之忧,但仍需留在堂内观察两日。”
“这两日老夫会每日为老太太施针,辅以汤药调治。姑娘不必忧心了。”
素玉只觉得浑身紧绷了半日的骨头在这一瞬间全散了架,她腿一软,差点摔在地上。
旁边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掌柜赶紧开口:“姑娘莫慌,我已让人去寻公子,公子很快就会来了。”
素玉还沉浸在后怕中,点了点头。的确,她要当面给姬公子道谢。
她只救了他一条性命,而现在,他已经救了她与祖母两条性命了。
姬玄月来得很快,素玉只听到外面有人恭恭敬敬唤了几声“公子”,厢房的门便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一道修长的月白身影微微低头跨过门槛,出现在她眼前。
他依旧是一副温润矜贵的模样,只是目光落在她眼尾未擦净的泪痕上时,眼底微微沉了沉。
他还未开口,素玉已经站起身来。
“若非公子昨日留下的玉牌,我祖母只怕今日便撑不过去了。公子大恩,素玉不知该如何报答,只能先给公子磕个头——”
她说着便要往下跪,可膝还未落地,便被一只手托住了胳膊拦住了。
“姑娘不必如此。”
温和的语调从头顶传来,手上力道微抬,素玉被扶了起来。
“玉牌本就是我留给姑娘以备不时之需的,老太太既已无碍,便是万幸。”
“况且,若非姑娘在山中替姬某吮毒,我今日也无法站在此处。这份恩情,本是我欠姑娘在先。”
赵妮站在素玉身后,面上的惊诧压都压不住。
她鲜少来县里,也不如王有康了解姬家名声,方才在牛车上听了素玉的话,只道是救了位公子,却没想到,这公子不仅来头大,更是生得这般的好。
她拿胳膊肘捅了捅王有康,压低了声音也掩盖不住激动的语气:“有康,有康,那、那就是姬家公子??”
王有康站在媳妇身侧,同样激动得不成样子。
对于这位年轻的东家,他自然是听周围人提起过。可现在这样近距离处在同一屋子里,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。
更让人目瞪口呆的,是这位高不可攀的贵公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