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声朝车外吩咐了一句,语气戏谑:“马车慢些走,多绕几圈。”
车外人很快明白了意思,马蹄轻响,车辆缓缓摇晃起来。
赵礼已经等不及了。
他赵家少爷何时费过这等周章,素玉这副皮囊虽好,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她更标致的女人,可现在……
白皙的少女缩在车厢角落,衣衫凌乱,发丝散落,那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。
她眼眶有些红,泪珠将落未落地挂在眼尾,浸得那漆黑的瞳仁湿漉漉的,明明是怕极了的样子,却连跑都不敢跑。
那一眼让赵礼喉头滚了滚,他往前倾了倾身,手指朝着她领口探了过去。
“乖,听话,先让本少爷摸——”
赵礼正幻想着那会是何等柔软,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冷光。
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。
他表情呆滞了一瞬,剧痛后知后觉从胳膊上蔓延上来,一声惨叫过后,马车猛地被勒停,车帘被随从掀开了来。
“公子!!!”.
随从的怒吼在看清车内情形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家公子的华服被血浸了大半,整个胳膊一片殷红。
因为那脸色惨白的采药女,正将匕首死死抵在赵礼脖颈上。而那手腕还在发着抖,似乎一个不慎,就要割穿他们公子的咽喉。
赵礼仰着脖子,一手捂着胳膊上还在冒血的伤口,连咽口水都不敢。
素玉的手在抖。
她也不想的。她连杀鸡都不敢,更何谈杀人。可赵礼那样子,她如何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她只是想自保,想吓退他,让他放自己回家……
“……往、往东边去。”
素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“其他人别跟着,只、只要车夫……”
“公子!”车帘外的随从急得涨红了脸。
“照她说的做!”赵礼仰着脖子,声音尖哑,“都退后!不许跟!”
车帘重新放下。车夫战战兢兢地抖开缰绳,马车缓缓驶离原地,朝城东方向而去。
车厢逼仄,血腥气弥漫。
“素玉姑娘,”赵礼额上全是冷汗,没了方才的体面,“你先把刀放下,方才是我不好,是我昏了头……”
素玉咬着唇,匕首握得死紧。
赵礼等了片刻,哆哆嗦嗦继续:“今日这伤不算什么,我可以不计较的,但你要是真杀了我,我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