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树荫下,看着面前的庭院,有些紧张。
栖尘…她,快出来了吧。
今天是他们约好出去游湖的日子。
为了不引人注意,他差人给栖尘送了套襦裙,叮嘱她只做寻常娘子打扮。
既是为了避人耳目,也存了他的私心,今日他给栖尘准备了礼物,若她还穿着道袍,只怕会不自在。
她应该会穿上吧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,卫恪焉抬眼望去,被那抹艳色灼了眼。
栖尘梳着常见的偏垂髻,松松斜坠于一侧,发间仅斜簪着一支云纹玉簪。身着湘妃色宽袖襦裙,衣袂飘飘。
平日里只见过她穿道袍,今日她换上鲜亮的襦裙,更衬得她眉目如画。
卫恪焉一时有些看呆了。
“怎么了,可是有什么不对?”
舒晏不明所以,低下头看是不是自己带子系歪了。
“没什么,你这样很好。只是我第一次见你穿襦裙,觉得栖尘真是…甚美。”
卫恪焉看向她的视线有些游移,最终只好落在了云纹簪上。
“郎君今日也美。”
他今日与平日也不太一样,他平素唇色较浅,此刻却显出几分红润的艳色,更衬得面色莹润,格外清俊。
舒晏不像他那般飘忽,视线大大方方的落在他的身上,多看了一会。
不是恭维,冰雕玉琢的贵公子,还难得的带着少年的羞涩,确实很美。
卫恪焉听着这话,不自在地抿了抿唇,他今日确实略微装扮了下,原先还敷了粉,但元辞说他本身白,涂上不自然,便又匆匆卸掉了,现下只淡淡地涂了层唇脂。
他偏着头,想起一早上的打扮折腾,耳根微热,有些懊恼。
但栖尘喜欢就好……
他试探着伸出手,轻轻地牵住了她。
舒晏纤长的睫毛轻颤,主动回握过去,甚至拉着轻轻晃了下。
他的心也被这一晃荡漾起来。
一路上他悄悄的瞥着栖尘,她面上笑盈盈的,似乎对街道上的一切都感兴趣。
暖意不断涌进他的心里,栖尘大概真是闷久了,日后得了空,要经常和她出来看看。
舒晏将林汐给她的地图,与现实的街道一一对应起来,心中有了底,笑得愈发灿烂了。
江畔游人熙攘,摆了许多摊子。
林荫下的戏射小摊格外显眼,竹架悬着素帛墨靶,木弓轻软、圆头竹箭古朴雅致,是时下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