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迟疑了下,还是俯身上了那辆马车。
毫不意外的是,卫恪焉已经端坐在里侧了,他正泰然自若地品着茶。
他今日着月白色广袖宽衫,衬得他眉目清和,气质出尘,自有林下之风。
舒晏施礼后就默默选了个离他稍远的位置,盘膝静坐,双目微阖,准备念经。
她打算的很好,想着她这样一副刻苦修行的架势,卫恪焉也不好搭话。
车厢内静了好一阵。
舒晏她倒是八风不动,唇角一翕一合,默念清净经文。
卫恪焉心中却被念出了邪火。
他摩挲着手中的杯盏,心中告诫自己,昨日才达成了共识,今日还是莫要去惹她,先忍着些,且等到她还了俗。
但到底是没忍住多久,他实在不明白那些经文有什么好念的。
他啪的一下把杯盏放下。
“道长念经也是辛苦了,我们今日去浔川郡,我还有些话要交代道长,也不知道长可愿赏脸一听?”
舒晏睁开眼,想着卫恪焉能憋这么久不说话,已经比她想的要好了。
她点点头说:“当然,卫善信不妨直言。”
“浔川郡你大概听说过吧,是出了名的鱼米之乡,人丁富饶,但近些年,不仅是缴纳上的税少了,甚至登记在册的人丁数量也大幅度衰减。”卫恪焉说。
他停了下,看她的反应。
舒晏配合地问道:“这虽有些稀罕,但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,竟劳动卫中书来查这件事吗?”
卫恪焉轻飘飘地看了舒晏一眼。
“朝廷先前已派了官员来查,但从簿书和黄籍来看,却没发现什么问题。
本来此事也就轻轻揭过了,但未曾想竟渐渐地流传起浔川郡有神仙现世的谣言来,甚至信众还不少。
再将两件事情联合起来,朝廷疑心是浔川郡生了异端,这才派我南下查个明白。”
卫恪焉正色道:“浔川郡装神弄鬼,已然胆大包天,只怕到时候狗急跳墙,少不得要见些血。”
“你既跟在我身边,少不得要见着这些,我先和你说明白了,也省得你再受到惊吓。”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,其一,就是委屈道长扮作我的妾室,到了浔川郡就在后院避着风头,且等我将事情处理完了,我们再一起回会稽。”
“其二,就是做好你这个栖尘道长,浔川郡既然信神鬼之说,道长随我前去,免不了要出一出风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