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门的动静反而惊动了屏风后的人。
“恪儿,你这可还有旁人。”一道清越的女声略显迟疑。
那郎君答道:“姑母说笑了,你我姑侄二人话家常,闲人自是都被清出去了。若是有旁人知晓你我二人会面,不消姑母发话,我自去了结了那人。”
舒晏内心有些崩溃,这么机密就不要让你家小厮随便请人进来啊,这感激人的法子就是送人去死吗?
她屏住呼吸,也不敢再推门,免得惹出动静,当场就给她杀了。
只闭目塞听,把自己当成聋子,等到隔壁二人离开再找机会逃走。
可对面两人的交谈声还是一下一下往她耳朵里灌。
却说屏风后面,那一男一女正是卫恪焉和他的姑母卫淑。
卫淑已经来这好一阵了,那个便宜侄子让她进来后,却一直不说话,也不知在等什么,她茶都喝了好几盏了。
沉默在这间屋子蔓延,到底是她先开口,“恪儿,姑母真是好些年没见着你了,上次见你还是省亲时,家中这些年可还安好。”
“家中一切安好。”卫恪焉不冷不热的回道,他发觉屏风后面没了动静,心中暗觉有几分好笑。
“还记得你与我家昭儿应是同岁,小时候你们最是要好,如今大了也不知生疏没有。”
卫淑似怀念起了从前感慨道。
卫恪焉放下茶盏,茶盏与案几碰撞的声音打断了闲话家常。
“姑母有话不妨直说,先前姑母传给祖父的信我也看了,您意思我大概明白。”
“只是姑母既传了信,就当知道这可是铤而走险的买卖。”
“这次我是奉旨南下清除异端,为了姑母已经在这道观耽搁几日了,姑母何不开门见山些。”
卫淑恨得咬牙,虽二人都姓卫,但旁支只能在族外摆摆谱,在族内虽她是长辈却还要看这个竖子的脸色。
“我当初既愿意来道观苦修,本就无意于权势。只是你表弟他在宫中没了母妃身边,无依无靠的,只怕是要受不少磋磨。”
卫淑眼眶发红,说着哀哀地哭了起来。
“姑母如今修道也该知晓人各有命,想来表弟再忍些年,就能外放封王,将姑母带去封地团聚了。”
卫淑几乎维持不住脸上慈爱的面具,封王有什么用,还不是寄人篱下,仰人鼻息。她调整了脸上的表情,目露恳切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