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天明一直跟在两人身后,隔着一段距离默默注视着前方的一举一动,确保自己能随时出手帮忙。
两人都是祖宗,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。
醉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,谭修则即使竭力克制,步履还是不太稳当,默默放缓了步伐,宋桉跟在他身侧并不费力。只是他的胳膊时不时擦向她肩膀,戴着的帽衫被不慎拉下,露出微微柔软且乌黑的头发。
雪花落在发丝上,掠起一片凉意。
时间久了,宋桉手指被攥得有点疼,她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。
可刚一有动作,谭修则就像条件反射般停下脚步,紧接着垂下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。那双永远冷淡克制的眼睛,在此刻这种状态下似乎忘记要藏住困惑的情绪,直接外露出来。
他的语气还算是温声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宋桉摸不清谭修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,却始终记得几月前的那晚,他言语间毫不遮掩的讥讽与厌恶,本能地心虚。
她不太敢看他,随意道了句,“没事。”
好在谭修则沉默了一瞬,没有再追问,也微微放松了一点力度。
经此一遭后,宋桉只好任由他牵着不放。
两人沉默着继续走。
到别墅门前,谭修则蓦地停住脚步,他动作有些迟钝地转身,暼了眼站在台阶上的谭天明,语气不善道:“大过年的,你怎么还不回家,我家可没你的位置。”
“回……家?”谭天明指了指自己,“我?”
谭修则蹙着眉没回应,那不耐烦的表情明显是不想再说第二遍。
谭天明只能无助地看向宋桉。
“…这么晚了,就让天明在这休息吧。”宋桉尝试出声劝了一句。
谭修则的眼神再次凝过来,瞳色愈发黑。
宋桉被他盯得脊背发凉,但还强撑着笑容昂起头,解释道:“雪天路滑,天又黑,不安全。再说了……谭姨会担心的。”
听到后面,谭修则才有了点松动的表情。
他轻轻拉起嘴角,似是笑的模样,语气突然亲昵,“还是桉桉想得周到。”
宋桉僵硬地回以一个笑容。
谭天明如释重负地缓了口气,阖家团圆的除夕夜,他可不想做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。这回他学聪明了,知道躲着谭修则对宋桉回以一个感激且灿烂地笑容。
他如泥鳅般从门缝钻进去,边指着客房的方向提醒宋桉,边道:“我先去休息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