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巫祖有话要说,你先回去。”陈三问撑着头,带着几分微醺的酒意,对明光吩咐道,“把我们今天收的东西整理下,归个类。”
明光知道她是在找借口支开自己,但还是起身答应,“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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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光走了,陈三问吹熄了所有的蜡烛,让月亮和星星的光照下来,照的一室莹莹。
巫祖就坐在那团光里。
“你过来。”巫祖疲惫的说道。
陈三问走了过去,乖巧的坐在巫祖旁边。
巫祖枯藤般的手,慢慢的伸过来,摸索着她的脸,摸了好几遍,再次张口时,却已经满脸眼泪。
“你师父……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没的?”
“上个月。”
老人坐在那里,坐了许久,久到陈三问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,才听到一句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叹息。
“我早知道……从她走的那天,我就知道她是活不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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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三问坐在那里,或许是已经哭了太多,所以此时已经麻木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她想起当日的情景,仰着头,看着天上的星子,不让一颗眼泪落下。
“师父说,她活了三十一岁,够本了。”
巫祖没有说话,她按住胸口,佝偻的身子弯下去,几乎是贴着地面,整个人都要被痛苦撕裂。
可那是她的女儿啊!
她最聪明,最有天赋的女儿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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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祖在那里无声的哭了很久,痛苦的似乎就这样蜷曲着死去。
这世道对于人族来说,太艰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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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说,我们自从出生之后,便只有两条路可走。
要么有修行天赋,随无极门去修行,然后成为守山人,在山林间游荡,充当一个个村落的纽带。
要么没有修行天赋,便留在村中,耕种渔猎,繁衍生息。”
“我很幸运,师父说她所见之人中,从未有天赋超过我的,所以我是她的衣钵传人……”
“可是,我的师父,我的师祖,我师祖的师父,师祖,都没有活过三十一岁的。”
“祖祖,为什么我们活的这么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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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祖趴在那里,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妖族畏惧人族崛起,因此代代相传,对人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