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
他很瘦,穿着的短粗布麻衣又破又脏,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神色木然,脸上沾满了污渍,长发更是脏成一缕一缕,也不知道在牲口棚被关了多久。
“这些应该是鞭伤,这些应该是棒伤。”山鬼熟练的分辩着他的伤口是什么武器造成的,然后又很自然的伸出手,想要掰开他的嘴检查他的牙齿,“多大了?”
他顺从的仰着头,但沉默不语。
周围传来了笑声。
有人忍不住喊道,“山鬼,咱们又不是牲口,哪儿能从牙口判断年纪啊。”
“啊,抱歉。”她收回手,有些尴尬的在身上搓了搓他的口水,庆幸自己戴着面具。
平常掰野兽习惯了,一时手快就又来了。
周围发出善意的笑声,然而在笑声中,他仍然一动不动。
她顺手摸到了喉结,知道这是个男人,于是半蹲下来问他,“你叫什么名字?是从个部落被抓来的?不要害怕,我送你回家。”
他保持着刚才的动作,仰着头,傻乎乎的看着她,眼睛一眨不眨。
**
这诡异的一幕引得周围人议论纷纷,“该不会是个傻子吧?”
“或者是个哑巴?”
“你们有没有人听过他说话?”
在场的人纷纷议论起来。他们都是被同一伙人抓的,也有人在关押时与他一起,便张口解释道,“我是跟他关在一个棚子里的,我来之前他就在了。也一直不怎么说话,不理人,我还以为他是另外一座山头的呢。”
“啊,那兴许是个傻子呦。”有人怜惜的说道,“看起来还挺年轻的。”
“你们谁要带回去吗?”山鬼已经在众人说话时间,已经把男人浑身捏了一遍。
她将他拽起来,确定手脚没问题,这才极力推销,“手脚完好,都是些皮肉伤,回去养几天,脑子不影响干活啊。”
**
“不要靠近我。”
这句话仿佛激活了什么机关,他忽然出声。
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,正在艰难的重新学说话,声音有些嘶哑。
他看着她,眼神空洞的艰难吐出每一个字,“我,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不要靠近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坏人!”
“我怕给你们带来不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