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走了近一个钟头,人鬼通行。然而,这一次的“鬼”,长得有些不一样了。最后一划,直直向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……向地下走?”
只见南柯绕着树走了一圈,又走了一圈,一圈比一圈大。直绕了七八个圈子,而后抬脚一跺。
闷闷地回响。下头是空的。
两人四手,拂开落叶碎草,露出一块大约五尺见方的木板来,木板上铺着一层草皮,与四周融为一体。
南柯扣住木板边缘,用力一掀。
黑黢黢如一方墨池,一股阴寒之气透了上来,隐约间,似乎还带着一丝腥甜的气味。
像是……血。
“下面有多深……”未及我说完,眼前人影一闪,南柯已跳了下去。
冷白色的灯光在下面亮起。约莫三米的高度。
南柯在下面张开手臂:“跳下来,我接住你。”
向下瞧了瞧,不见绳索梯子。
南柯太瘦了,下颌狠狠磕在她的锁骨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抬手去揉时,动作太大,蹭过她的喉间。
我抬起头,视线落在她的脖颈。
南柯,有喉结?
许是感觉出我的僵硬,南柯将我放了下来:“撞疼了?”
她的手向我伸过来,鬼使神差地,我躲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”
顺着我的视线,南柯反应过来,笑了一笑。
她的脸部线条刚柔并济,眉眼斧凿勾画,灯光下,光影错落,轮廓愈显深邃。眼睛更如沉湖一般。
我终于想到,原来初见时的违和感是源自她的嗓音,先前以为那不过是天生的烟嗓,如今听来才知缘由。
她的声带本就比一般女孩子要粗一些的。
“抱歉,忘记告诉你了。”再听南柯的声音,多了些陌生之感。
“没什么,”我回过神来,一顿,“是我自己忘记了。”
收回心神,慢慢地打量起四周。
这是个早已挖好的地下洞穴。十来平方,地方不大,却是桌椅板凳床,一应家当,应有尽有。甚至在一只竹木框里,还堆着许多未拆封的零食。
头顶一只冷白色的灯泡,将原本就沉暗的石面映得森寒。
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南柯将拴在木板上的塑料线绳一拽,眼前便只余下了这一方天地。
灯光显得更亮,也更冷。寒津津的,砭骨的地下气息。
南柯将外套脱了下来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