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声音,为何同秀宝一样?”
“不是他的声音同秀宝的一样,”一句话,折返过去,会是完全不同的另一面,“而是秀宝的声音,同他的一样。”
尚在绕着思路,南柯已给了解释:“秀宝提取了他的声音样本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它究竟与我们不同,”南柯道,“没法子以我们的思维方式去揣度它的行为。这不过是我猜测,或许,是为了纪念。”
“纪念?纪念十七么?”
“在遇到凌衍之前,它便是同十七在一起的。”
“你见过他?”并不遥远的关联,却是陌生又朦胧。
南柯迟疑了一下,道:“李枯见过。”
“那我也见过?”
“一面之缘。只是我们见到的他,”南柯说了句很奇怪的话,“已经不是他了。”
不理解,有时是因信息缺失。
“他已经离开很久了,”南柯又道,“远在你遇到凌衍之前。”
“去了哪里?”同词异意。
如何有关他的碎影,会现于我的梦中。
“他……”南柯的神色变得有些异样,好一会儿,摇了摇头,“没人能找得到他。”
消失的人。与世界再无联系。
会有人,能够彻底失了踪迹么。
“你怎会忽然问起了他?”南柯问我。
我粗粗理了理头绪,将掠尘与梦境讲给她听。
南柯默然片刻,道:“你梦中的小凌衍,是什么模样?”
不想她如此一问,我勉强回忆着:“眼睛很大,脸小小的,鼻子……好像……”
“是他么?”南柯翻着手机相册,一张张画像飞速划过。就在这句话说完之时,画面定格。
宛如梦境重新铺开,却褪了色。
“这是你画的?你见过那时的他?”
“我若是见过,”南柯笑得奇怪,“只怕你现在见到的我便是一只鬼了。”
听得出她另有所指,我问:“那你怎会知道他小时的模样?”
“画小,对我来说并不算难。”南柯道。
我接过手机,仔细去瞧那张素描画像。
黑白色,阴影切分面容。
细眉,眼睛比起如今更大更圆,脸也要短一些。
“不像么?”
“像,”梦里的那个孩子,正是这般模样,轮廓,五官,几乎分毫不差,“可总觉着哪里又不太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