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罢,他没再等虞星浅开口劝阻,转身,抬手,点了她的穴道。
“浅浅,你先在此等候。一个时辰后,穴道自会解开。”
虞星浅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望着虞青玉的背影越来越远,口中的呼唤再没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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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青玉本猜测在半山腰才会遇到阻碍,却未曾想到,他根本上不了山。
但凡进山一步,他便被层层藤蔓缠住身体,丢出山外。
可他没有就此停住脚步。
不断尝试,不断失败。
一开始,只是柔软的枝条。后来,枝蔓疯长,生出尖刺,每一次缠绕都似毒蛇啃噬,在他身体剐开淋漓的血痕。
虞星浅眼睁睁看着兄长一次又一次倒在自己脚边,满身是血。她却动弹不得,开不了口,几欲疯狂地痛恨自己的无用。心中每一次“停下”的乞求,只化作懦弱的泪水滴入无边草原。
可虞青玉像是察觉不到疼痛般,一次次站起来,拖着血迹往山中义无反顾地踏去。
那些藤蔓竟如烙红的铁索,缠上他的脚踝便‘滋啦’作响,皮肉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弥漫在山风里……他跌倒,翻滚,被狠狠掼在尖石上,骨头断裂的闷响听得人牙酸……可只要还能动,他便用淌血的手肘抠着泥地,一寸寸向山口爬,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、血淋淋的台阶……
他望着山顶的眼里,烧着比荆棘更灼人的烈火。那火,快把他自己都烧成灰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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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赵十越终于再次醒来。她已比之前镇定许多,第一时间摸了摸腰间的寒星。
幸好,还在。
她拍拍身上尘土,回头望去,背后树林,石碑依旧。
金光灿烂,耀眼夺目。
而她,已平安穿过。
赵十越勾勾唇,转身,抬脚,大步往前,发尾带起一阵轻风。
山间岁月匆匆过,赵十越经历几段劫难后,已不知这是第几日。
想起云舒所言,三日内若等不到自己,便会启程离去,她隐隐有些担心,可现下别无他法,只能尽力加快脚程。就这样重复地迈着步子,不知何时是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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