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响之声愈重:“回头!回头!”
赵十越终是坚持不住,跌倒在地,那些地底之手还在撕扯她的皮肉。
她用指尖抠住脚下泥土,一点、一点往前挪动。
抬头望去,前路漫漫,吉凶未知。
她啐了口血,嗤笑一声,满是轻蔑:“我赵十越,绝不回头!”
地底之手忽然尽数散去,赵十越惊愕回头,绿汁抬头,鲜花复绽,来时路曲曲折折似从未掩埋。
“痛……好痛……”她双腿血肉竟奇迹般地正在复生,生长痛带来的皮肉撕扯之感太过剧烈,如万狼撕咬,她止不住地来回翻滚,这痛苦甚至强过方才皮开肉绽之苦。
“怎么办……痛……”赵十越死死咬住下唇,唇边尽是血珠,身体几乎痉挛,哭叫出声:“放过我,放过我,我宁愿不要这双腿也罢。”
泪眼朦胧时,满眼只有层层叠叠、密不透风的林叶。
没有人……没有人会救她……
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,孤独死去是她早已料想的归宿……
赵十越的双眼越来越沉,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,陷入昏迷前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轻松,忽然一个念头闯入脑中:不知道此时顾铮在做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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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您慢些慢些。”影子一直自诩策马之术乃天下第一,可如今跟在顾铮身后,只觉心有余而力不足,“陛下,您已经不吃不喝狂奔快两日,这样下去身体如何受得住呀!”
顾铮充耳不闻,眼底的执念近乎疯狂。
不管是在宫里、永州城还是大辉,他都有绝对的自信掌控赵十越的安危和动态。
只有伏龙雪山,只有伏龙雪山是他无法控制的变数。
影子见顾铮越跑越快,一人一骑,放肆策马于大辉的银月草原之上。心下连连叫苦,陛下这次当真是没了理智,毫无部署便深入大辉,要是有个意外如何是好。
他眼睁睁盯着顾铮的背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消失于天际,恨不得自己头上有女子的簪子,能给马屁股狠狠来上一下。
山头上一抹长身玉立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大庆的少年帝王。
虞青玉眉头微皱,这般冒失的举动,不似顾铮的作风,他是有何布局,故意演戏?还是发现了十越偷偷潜入大辉,方寸大乱?又或者当真已自负至此,认为独自出行也无人敢动他?
年少时习得的箭术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