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英明,属下不敢有所欺瞒,方才,公主的确是这样交代的。”
桌上的汤放置了好一会儿,早已没了腾腾热气。
云舒催促道:“娘娘,汤凉了就不好了,还是先速速饮下。”
赵十越却忽然抬高手腕,松开勺柄,勺子“叮咚”一声撞击在盏边,她饶有兴趣地开口:“顾铮命你在汤内撒了多少熟睡的药粉,我喝下去不会直接昏睡过去,醒来就在大庆皇宫了吧?”
云舒作为死士万年不变的神色忽现裂痕,急忙跪下,俯首道:“娘娘息怒。娘娘是从何时……”
“你先起来,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。”赵十越神色如常,语气平静,“我太了解顾铮了,他竟然会默许我继续待在大辉,这就说明我的安危在他掌控范围内。自我到大辉开始,你便时时注意我的动向,灵潭纵火一事,你更是没有待浅浅首肯,便按照我的吩咐去做。好像,你不是她的死士,而是我的。”
云舒暗暗心惊,未料自己的心思早已尽数暴露。
“娘娘慧眼。属下不该欺瞒娘娘。”
“无妨。想必我收到浅浅的信件,偷偷在张天的帮助下离开空山城也都在顾铮意料之中。他在试探,我是否真的会又一次离开。”
“……”云舒张嘴想替顾铮解释些什么,可死士只懂杀人,不通男女之情,实在不知如何言语,复又将嘴闭上。
夜风凄凉,赵十越苦笑。
“我同顾铮早已离心,彼此间全是试探怀疑,连寻常夫妻间的坦诚相待都难以做到。这药我不会喝的,浅浅不会武功,我断不会让她独上伏龙雪山。你将这汤,端给她。”
云舒立于她身前,步子未动分毫。
赵十越皱眉:“云舒,你不肯?”
“娘娘,属下本是个任人欺凌的孤女,幸得陛下所救,授以武功,取名云舒。意为去留无意,漫随天外云卷云舒。”她顿了顿,睫毛遮住黑白分明的瞳仁,让人看不清内里的情绪,“属下这条命都是陛下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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