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迟身形微滞,他抬头,眼神迷茫:“你,送我走?”
“二皇子可想离开?”
应迟摇头:“我,不想。”
“为何?此处环境简陋,与宫内相去甚远。何况,二皇子的身体已然大好。”
应迟捏紧了被角,不肯多言,只道:“我,不回去。小时候,你,也救过我。”
被认出来了?
虞星浅挑挑眉,其实她初见应迟的第一眼便知他是她儿时救过的男孩,只是没想到这痴儿竟也还记得她。
“好。你若不想回去,我便把你藏起来。可你需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应迟侧头,好奇道:“什么?”
“你这个年岁,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全,你会写字吗?”
应迟像突然被人踩住尾巴,半晌没吭声,把头别过去,恶声恶气道:“我,不会。”
应迟真是,太像一只小狼了,单纯、温和、毛茸茸的小狼。虞星浅没忍住,伸手揉揉他的头:“你要留下来可以,拜我为师,我会教你读书写字,授你四时之令、天文地理。”
应迟好似听了什么稀奇事般,疑道:“你,会笑我吗?”
“我不会。”
应迟直起身子,虞星浅不知他要做何。
低头,看见从被子里伸出的应迟的小指勾住了自己的,耳边响起一句:“好,师父。”
·
“后来呢?”赵十越追问道。
夜已深,虞星浅打了个哈欠,嗓音疲倦:“你不困吗?我的郡主?”
赵十越在被窝里晃晃她的手:“我不困,你若不讲完,我今夜定是难以安眠。”
“后来,我便以师父的身份,伴于应迟身侧。他是我见过最为良善之人,有一颗千金不换的赤子之心。应迟在宫中虽有许多教学师傅,可那些人总眼含讥讽,神色往往比语言更伤人,久而久之,应迟便封闭自身,只愿练武,不愿习文。他真心把应疏视作最亲密的兄长,齐木崖那日,他本是被萧贵妃锁于殿内,可应疏对他说,这场狩猎大会是勇敢者的游戏,胜出者会赢得所有人的尊敬与掌声。”
赵十越遗憾道:“应迟还是偷跑出来了。”
“对,应迟一直以来都很听母妃的话,因此那日萧贵妃放松警惕,安排在他宫门外的只是身手一般的侍卫。应迟就在他万分信赖的兄长的鼓励下,去参与了所谓‘勇敢者的游戏’。我将他藏起来的这些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