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在张天身后,沿曲折小道前行数里后,又至一开阔处,流水潺潺,小桥的对面,虞青玉一袭白衣,山风吹过,青色发带被轻轻托起。
“皇后娘娘,微臣就送您至此了。”
赵十越看着张天弯下的腰,笑道:“当真是辛苦张大人。”
张天仍未起身,面朝大地,开口:“微臣不觉辛苦,只盼娘娘多加体恤,莫把下官当作叛将。”
“张大人都直接将本宫带到大辉境地了,还担不起‘叛’字吗?怕不是杨奇也是由张大人引路去异国?”
“微臣惶恐!臣钟情于杨夫人,怎会残害其孩童。至于引娘娘至此,只因家国面前,仍有情义二字。杨夫人断不能再受丧子之痛。”
赵十越深觉好笑,面上却不显:“张大人义薄云天,本宫叹服。你且送到这里就罢。”
张天又将头低了低,无人可见处,心满意足地一笑:“臣告退。”
待张天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虞青玉提着一盏萤雪灯,缓步过桥,向赵十越走来。
积石如玉,列松如翠,大抵就是形容虞青玉这般的男子。
他步至赵十越身边,轻抬右臂。
像从前每一个相送的时刻,赵十越将手轻搭于他袖口上方,只是如今,他们都不再是年少模样。
“十越,小心脚下。”
赵十越听着这熟悉的称呼,心下长叹,侧头去看他,“青玉哥哥,那日,实在抱歉,我并非想伤你,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。”虞青玉没待她把话说完,便打断道,“你怕我伤着顾铮。”
赵十越随他上了马车,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,曾经青梅竹马、无话不谈的两人,此刻却只有沉默。
“顾铮可知晓今夜之事?”
赵十越摇头:“我未同他讲。”
虞青玉轻笑一声:“你不怕他怪罪于你?”
赵十越没再答话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:“你欲带我去何方?”
“带你去见浅浅。”
赵十越将马车帘子掀开一角,外头是草原独有的天空,又高又远,漫天繁星。她瞧着眼前与中原全然不同之景,心思飘远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·
颠簸数日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35?String.fromChar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