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不可能让您出席明日宴会的,娘娘还是死了这条心。”
赵十越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眼尾微微上挑,像只小狐狸。她身上是一件素白暗纹衫,外罩了件藕荷色的披风,通身上下没什么珠翠,只在腰间系了一枚小玉坠,随着她翘腿的动作轻轻晃荡,一副轻装出行的随意模样。
“所以,我今夜只是偷偷去瞧瞧他。明日会上,你直接把我带进去。”
听着皇后娘娘的计划,影子只觉脑门冷汗涔涔,心跳加速。他好像已经看到了陛下龙颜大怒的场景,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。
一片沉默中,流衣疑惑道:“小姐,那我呢?”
“你先在这待着,待我明日把事情办好,再带你过去。”
流衣乖乖点头:“好。”
是夜,影子终究还是屈服在了赵十越的威逼之下,带她潜至顾铮门外。
赵十越抬头看了看门上“齐树堂”三字,又看了看门前面无表情的白齐,抬手,微笑,低声道:“好久不见呀,白侍卫。”
白齐扫了眼满脸苦相的影子,面不改色地侧侧身,让出路来:“陛下今夜服了些安神之药,现下应当睡着了,娘娘请。”
安神之药?顾铮近来……不得安眠吗?
赵十越轻手轻脚地推开门,低声道:“多谢。对了,影子,你在此处等我,晚上我自己回去害怕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赵十越踮起脚尖,猫着身子,摸到顾铮床前。
正如白齐所言,药物作用下,他已然进入梦乡。一点点月光从窗缝里钻进来,亲吻顾铮的右脸。长而翘的睫毛上,似铺碎钻。
赵十越趴在床边,偏过头,就这么静静盯着看。
看了一会儿,赵十越又轻轻握住顾铮的手。
他手心温热,而她的又冰又凉。赵十越心里突然涌上种恶作剧的感觉:叫你不理我,冻死你!
可现下只是让他贴着自己的手,都觉不忍,又急忙移开,凑近了些,细细用眼神描摹着眼前人刀削般的轮廓。
你……是真的不知道我膝盖疼吗?
满腹疑问急于求解,但再紧急之事,也比不上心上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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