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燕澜琛,语气真诚,甚至用了“我”字来称呼自身。
燕澜琛却只是微微别过脸去,没有接话。像是被人瞒了许久,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。
孙曼音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,他这才动了动嘴唇,低声道:“草民不敢。”话虽恭敬,语气却淡,“娘娘海涵,草民有眼不识泰山,从前多有冒犯之处,望娘娘莫要怪罪。”
赵十越听他一口一个娘娘,打趣道:“燕老板这是在怪我不以真实身份示人?”
燕澜琛面无表情重复道:“草民不敢。”
一旁的孙曼音听不下去,斜睨了燕澜琛一眼,出言道:“欢欢,你别把他的话往心里去,你知道他这个人,惯是古板的很。”
赵十越轻笑着摇摇头:“无妨,是我隐瞒大家在先,燕老板有所不满也是应该的。”
燕澜琛深吸一口气道:“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讲,那草民便斗胆直言。草民虽与娘娘相识不满一年,可对娘娘确实真心。上次陛下到永州,娘娘欲陪伴在旁,彼时草民担心娘娘安危,多次出言劝阻,甚至要了张人皮面具以保娘娘平安,未曾想这一切竟是娘娘与皇上之间的趣事罢了!敢问娘娘可有半分将草民视作己友?再者吾妹与曼音都将娘娘视作姐妹,娘娘为何不早日展现身份,害得她俩在牢中受尽刑罚?”
赵十越心下难过,连忙解释道:“燕老板当真是有所误会。我与大家相识不长,却是真心相待。我赵十越也断不是你口中所说那虚伪之人。我是皇后不假,可我与皇上之间种种实在三言两语难以道清。我乃偷跑出宫,因此在擎岳楼初遇曼音时,才会穿着云锦丝,却身无分文。那次皇上到永州,我也不敢显露身份,只得戴上面具,才能偷得一些时光相处。至于此次变故,为何不早日显露身份,一是官兵来得太过突然,我没有反应时间,便已被压入牢中,二是若我在牢中便显露身份,方戬和韩亮被逼到绝境,必会在牢中就将我三人诛杀灭口。我别无他法。只有示弱以争得公开审判之机。”她顿了顿,继续道,“其实,若皇上没有及时赶到,我此刻已是九泉之下的一抹亡魂。曼音、巧巧,我在牢中所言,皆是为了麻痹方戬,我赵十越,永远,不可能于险境中放弃你们。”
孙曼音与燕巧对视一眼,噗嗤一下笑出声,上前拉拉赵十越的手:“欢欢,无需多言。从你牢中回眸的那一眼,我们虽不知你有何部署,但都愿意相信你,配合你,跟随